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你說吧，奶奶能承受得住。”
“好。”
寧夏也沒有再猶豫，就把那人渣爺爺，幾十年前，在外另置家室，又在死後，為了活過來，向他們榕堂村寧家借運，借壽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
寧夏邊說著，邊注意著奶奶的情況。
在看到奶奶忽然大喘氣，皺著眉頭，隱隱有要暈過去的架勢時，她嚇到了。
“奶奶……”
幸好一旁的大伯急忙扶住了奶奶，又給她順著氣。
“媽，放平呼吸，放平呼吸……”
好一會，寧奶奶才緩了過來。
而等她睜開眼睛，她的眼睛早就紅了，也滿是淚水，“我雖然早就知道他是一個有野心的，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地喪心病狂，小遠是他的親兒子，茵茵也是他的親侄女，他怎麼舍得，怎麼舍得啊。”
寧奶奶不怪他在外麵另置家室，哪怕曾經兩人的感情很好。
但寧奶奶知道，對於男人來說，感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她不盼著他如果還活著，能為她守著。
哪怕知道他是故意不回來，她也沒有多少生氣。
可在聽到，他居然為了活過來，居然為了在外娶的那個女人的子孫，要她子孫的命和氣運時。
寧奶奶再也承受不住了。
這一刻，若是那男人還敢站在她麵前，她恨不得剮了他。
說著，寧奶奶就看向了一旁默默流淚的大伯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秀賢啊，是媽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啊。”
大伯母搖了搖頭，“媽，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一直以來，您都對我們很好，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製的。”
其實，對於這個公爹，大伯母是沒了一點印象的。
畢竟，她也從來沒有見過。
她記得，丈夫說，那個人渣公爹失蹤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
婆婆這些年，對他們怎麼樣，她是知道的。
她因為這個人渣公爹，承受了喪女之痛，其實婆婆也是啊。
小叔子，不也是被那個人渣公爹給害死的，那也是婆婆的親兒子啊。
所以，她又怎麼能怪婆婆呢。
該恨誰，她的心裡還是明白的。
好一會，寧奶奶忽然做出了一個決定，她驟然起身，對大伯，大堂兄等人道：“拿上鋤頭，跟我走。”
寧夏：奶奶這是要乾嘛？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事實上，還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
寧奶奶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了後山的墳地處。
那裡，那個人渣爺爺的墳正在那裡。
雖然當初是失蹤，不過因為失蹤太久，所以最後就定義為了死亡。
人死了，還是有一個墳地，立一個碑的。
所以，他們在多年前，就立了這個衣冠塚。
每年，奶奶都會帶著他們來祭拜。
而現在……
寧奶奶拿起率先拿起鋤頭，一鋤頭就揮在了那碑上，那碑，原本就因為立了多年，已經不是那麼堅固了。
被奶奶的鋤頭這麼一揮，更是直接就斷成了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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