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的笑,像是在雪地裡盛開的罌粟,美麗,且劇毒。
紅蠍大人臉上的青銅麵具,都擋不住他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妄與輕蔑。他放聲大笑,笑聲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安靜?哈哈哈!小美人,待會兒我會讓你叫都叫不出來,那才叫真正的安靜!”
他大手一揮,發出了最後的指令:“男的廢了四肢,留一口氣!這女人,誰先抓到,就先嘗嘗鮮!”
“吼!”
十幾個戴著麵具的沙蠍會眾,眼中迸發出野獸般的綠光,揮舞著彎刀,如同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麵八方撲了上來。
他們快。
但有一樣東西,比他們更快。
是焰靈姬的眼神。
她那雙狐狸眼中,最後一絲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聒噪。”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沒有灼人肌膚的熱浪。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沙蠍會眾,他的身體還在前衝,手中的彎刀高高舉起,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猙獰的瞬間。
一朵幽藍色的火蓮,卻在他的心臟位置,悄然綻放。
那火蓮美得不似凡物,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純淨的藍寶石雕琢而成,靜靜燃燒,沒有一絲溫度外泄。
“噗。”
一聲輕響,仿佛戳破一個水泡。
那個沙蠍會眾的身體,從心臟的位置開始,迅速化為灰燼,向四周擴散。他的衣服、他的彎刀、他的血肉骨骼,都在那幽藍火蓮的籠罩下,無聲無息地湮滅。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就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朵又一朵幽藍色的火蓮,在每一個撲上來的沙蠍會眾胸前綻放。
整個金沙坊一樓大廳,上演了一場極致華麗又極致恐怖的死亡之舞。
十幾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被點燃的紙片,在衝鋒的路上,一個接一個地化作飛灰,簌簌落下。
風一吹,便散了。
自始至終,沒有一聲慘叫,沒有一絲血腥。
隻有那十幾朵幽藍的火蓮,在空中靜靜燃燒,然後緩緩熄滅,仿佛從未出現過。
紅蠍大人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青銅麵具,也掩蓋不住他瞳孔中那山崩海嘯般的驚駭。
這是什麼妖法?!
他身經百戰,殺人無數,見過各種詭異的武功和秘術,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人方式!
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神罰!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
焰靈姬沒有回答他。
她隻是伸出纖纖玉指,對著他勾了勾,那神態,像是在逗弄一隻不知死活的寵物。
“輪到你了。”
紅蠍大人心膽俱裂,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後暴退,同時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記,嘶吼道:“沙暴之縛!”
轟!
整個大廳的地麵,那些由沙土夯實的地麵,瞬間活了過來。無數黃沙衝天而起,化作兩條巨大的沙之手臂,朝著焰靈姬狠狠抓去,企圖將她困死。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曾經靠這一招,將一名玄丹境的高手都活活磨死!
然而,麵對這兩條聲勢駭人的沙之手臂,焰靈姬隻是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雕蟲小技。”
她隨手一揮。
兩道纖細的幽藍色火蛇,從她指尖激射而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兩條猙獰的火龍,直接撞上了那兩條沙之手臂。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滋啦——”
那足以絞殺玄丹高手的黃沙,在接觸到幽藍火焰的瞬間,竟被直接燒成了最純淨的琉璃!
兩條栩栩如生的琉璃手臂,在空中凝固了一瞬,隨即因為失去了力量支撐,“嘩啦”一聲,碎成了滿地的晶瑩剔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