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忠等人躬身領命,魚貫而出。
每個人的臉上得表情各異,有的決絕,有的狂熱,這是一場豪賭,一場絕對不能輸的豪賭。
議事廳的門被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隻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
廳內,隻餘沈天君與諸葛亮二人。
先前那股足以掀翻屋頂的滔天殺氣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沈天君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沙盤,目光深邃,仿佛在推演著那血流成河的未來。
“將軍。”
最終,還是諸葛亮打破了沉默。他手中的羽扇輕輕搖動,但速度卻比平時慢了幾分,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此計雖可重創敵軍,卻也有一處極險之處。”
沈天君的目光從沙盤上移開,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困獸猶鬥,何況是二十萬被逼入絕境的狼騎。”諸葛亮走到沙盤邊,羽扇在榆林城的模型上空虛畫了一個圈,“呼延灼一旦發現中計,如果不計代價與我軍死戰。屆時,就算我們能贏,榆林城這五萬將士,恐怕也要儘數填進去。此為慘勝,非亮所願。”
他這番話,將剛才還熱血沸騰的氣氛瞬間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是啊,關門打狗,狗急了也會跳牆。
將狼騎軍引入城中,固然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巷戰優勢,可一旦對方不顧一切地反撲,那將是一場血腥到極致的絞肉戰。況且呼延灼未必見得會舉二十萬大軍儘數入城。
沈天君的指節,在冰冷的劍柄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當然明白,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是一場足以奠定乾坤、讓北境蠻族百年不敢南下的大勝!
忽然,他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在沙盤上移動,越過榆林城,指向了更北方的、代表著狼騎後方營地的區域。
“軍師,呼延灼舉大軍前來,後方必然空虛。若有一支奇兵,能繞過正麵戰場,直插其心臟,他又該當如何?”
此言一出,諸葛亮搖動的羽扇,倏然停住!
圍魏救趙!
這個方法,諸葛亮一早就想過。可眼下的榆林城,兵力捉襟見肘,哪裡還能分兵去執行如此凶險的計劃?
“將軍英明!”諸葛亮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讚歎毫不掩飾,“若能有一支奇兵,直搗呼延灼的後方王庭,焚其糧草,亂其軍心。屆時,呼延灼為保後路,必退!”
“此計亮也曾想過,但……”他話鋒一轉,羽扇指向了沙盤上榆林城與狼騎王庭之間的崎嶇山脈,“此路艱險,千裡奔襲。我軍兵力本就不足,三千玄甲軍是‘關門打狗’的核心,不可輕動。榆林守軍兵力有限。派去的人少了,聲勢不夠浩大;派去的人多了,榆林城防便會出現致命的漏洞。”
這確實是個死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任憑他計謀通天,沒有足夠的兵力去執行,一切都是空談。
大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軍師,”沈天君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你說,如果有一支神射手部隊,榆林城可保無虞否?”
諸葛亮一怔,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卻又覺得荒謬,不敢去想。
沈天君看著他變幻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緩緩開口:
“可知何為‘無當飛軍’?”
“什麼?”
諸葛亮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天君,這個認真看著沙盤地圖的年輕人為何會知道這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