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要殺你大炎皇子,我還要殺你大炎女帝!”
大祭司的聲音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瞬間捅穿了凰朝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殺他?
凰朝滿臉驚愕,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盟友嗎?他不是來助自己登上帝位的嗎?說好的掌控百萬猖兵,君臨天下呢?那些美好的許諾,那些讓他熱血沸騰的藍圖,難道全都是假的?
無數個念頭在凰朝腦海中炸開,將他那點可憐的智商和高貴的自尊燒成了一片焦土。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笑話。
一個自願跳進陷阱,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棋手的愚蠢棋子。
“不……你不能……”
凰朝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哭腔,那份屬於皇子的尊嚴在絕對的恐懼和被愚弄的羞憤麵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然而,大祭司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
對一個即將完成使命的祭品,無需再浪費任何口舌。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隱藏在鬥篷陰影下的臉正對著凰朝,枯瘦如柴的手掌輕輕抬起。
一掌,悄無聲息地印在了凰朝的額頭。
沒有真氣湧動,沒有殺意迸發,那動作輕柔得仿佛隻是長輩的愛撫。
凰朝渾身劇烈一顫,雙眼猛地翻白,瞳孔中的光芒瞬間熄滅,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癱倒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下一瞬,大祭司的身影變得虛幻,如同一縷不受束縛的青煙,刹那間便裹挾著昏迷的凰朝,出現在了祭壇中央那塊最核心的祭台之上。
好快!
沈天君瞳孔驟縮。
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那是一種完全超乎常理的身法,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玄奧莫測。
不能讓他完成儀式!
沒有絲毫猶豫,沈天君腳下積雪炸開,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朝著祭台上的大祭司直衝而去!
可就在他動身的瞬間,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天塌地陷般從天而降,死死鎖定了他的身形!空氣仿佛變成了凝固的琥珀,讓他每前進一寸都無比艱難!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擋在了他與祭壇之間。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一頭狂亂的灰發在風雪中肆意飛舞,正是北蠻第一高手,赫連拔擢!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機便引動風雲,整片天地的風雪都仿佛在向他朝拜。
“擾亂儀式者,殺無赦。”
赫連拔擢的聲音雄渾霸道,他甚至沒看沈天君,隻是抬手,隔空一拳轟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卻仿佛抽空了周遭所有的空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拳罡,沿途的空間寸寸碎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半步神藏!
這一拳的威勢,遠非呼延灼可比!
沈天君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有絲毫怠慢,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璀璨的金色刀氣凝聚於掌心,悍然迎上!
轟!
拳掌相交的刹那,沈天君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湧來,仿佛撞上了一座橫衝直撞的太古山脈。他的護體真氣瞬間被撕裂,狂暴的力量透體而入,五臟六腑都仿佛被巨錘砸中,喉頭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抑製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撞斷了數棵大樹才勉強停下。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赫連拔擢的修為,高出沈天君一個大境界,那是另一個層次的碾壓。
“龍四爺,再不出手,這買賣可就黃了!”
沈天君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借著倒飛的力道,朝著遠處的密林放聲大喝。
聲音剛落,一道爽朗不羈的笑聲便自天際傳來,仿佛穿越了層層風雪,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哈哈哈!侯爺莫急,龍某這就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踏空而來。
來人衣著素雅,劍眉星目,正是龍門客棧之主,龍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