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忘了,前年那個不識相的鹽運使是怎麼沉到秦淮河底的!他一個從三品的鹽運使都殺了,還差他一個沒有實權的冠軍侯?”
“放開手去做!出了任何事,老子一力承擔!”
王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垂下眼簾,掩去心中翻湧的念頭。
鹽運使……他當然記得。那位剛正不阿的鹽運使,下江南徹查私鹽,結果上任不到一月,便“失足”落水,屍骨無存。公子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但公子雖然魯莽,這次卻說得對,冠軍侯此來,就是一把懸在王家頭頂的刀。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便沒有退路了。不是他死,就是王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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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王安不再猶豫,深深一躬:“是,公子,老奴明白了。”
說完,他緩緩退出了房間。
走出房門,王安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漠。他招手叫來一個不起眼的小廝,低聲吩咐道:“你,就守在府門口。老爺的馬車一旦回府,立刻將今晚迎仙樓和公子的決定,一字不漏地稟報上去,不得有片刻耽誤。”
小廝連連點頭,迅速隱入黑暗。
做完這一切,王安才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了守衛森嚴的王家府邸,身影很快融入了金陵城的夜色之中。
王騰是王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驕縱異常。但凡是他看上的東西,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絕色美人,都必須弄到手,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家主王宗翰對他這個獨子也是又愛又恨,臨行前特意交代過王安,務必看好他,千萬彆捅出天大的簍子。
可誰能想到,這簍子,還是捅了。而且一上來,就對上了冠軍侯這尊煞神。
雖然琅琊王氏盤踞江南數百年,早已不將尋常的王公貴族放在眼裡,但冠軍侯畢竟凶名在外,手握重兵。這事,不能做得太明顯,必須一擊斃命,不留任何把柄。
王安穿過幾條繁華的街巷,最終拐進了一條陰暗狹窄的巷子——金陵東巷。
巷子深處,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
院門沒有上鎖,王安熟門熟路地推門而入。
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瞬間撲鼻而來,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那味道混雜著藥草的苦澀,血肉腐爛後的腥甜,還有一股陳年油脂的酸臭,層層疊疊,令人聞之欲嘔。
院子裡沒有點燈,慘白的月光下,能看到院中大大小小擺放著十幾個巨大的陶製壇子。有的壇口用黃紙符籙封著,有的則隻是虛掩著蓋子,甚至有一個壇子的邊緣,還滲出著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咕嚕……咕嚕……”
一個半人高的壇子裡,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蠕動聲和模糊不清的呻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
王安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落。
“人廚子,來生意了。”
話音剛落,正對著院門的那間屋子,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拉開。
一個瘦高如竹竿,穿著一身血跡斑斑、油膩發亮的屠夫圍裙,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把仍在滴血的剔骨尖刀,刀尖上似乎還掛著一絲肉糜。
“哦?”被稱作“人廚子”的男人聲音沙啞,仿佛兩塊砂紙在摩擦,“這次,送的什麼材料?”
王安看著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冠軍侯。”
人廚子的動作一頓,麵具下露出的那隻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興奮而殘忍的駭人光芒。
“大菜啊……”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聞到了最頂級的食材所散發出的誘人香氣。“這種大人物的骨頭,想必熬出來的湯,一定很鮮美。”
“賞金?”
“事成之後,這個數。”王安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兩黃金?”人廚子聲音裡透著一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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