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皇極的聲音在山巔回蕩,充滿了自負與殘忍,仿佛他已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你們三個,才是我獻給天照大神的……最完美的祭品!”
聽到“祭品”兩個字,沈天君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看向隼人皇極,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的探究,仿佛在觀察什麼稀有物種。
“你們這些倭寇的口味,都這麼特彆麼?”沈天君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與人探討學問,“兩個絕色美女當祭品還不夠,非得再搭上個男人?”
他頓了頓,一臉認真地補充道:“我可沒這個癖好。”
此言一出,山巔之上那股由隼人皇極一手營造的、緊張到凝固的恐怖氛圍,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藍蝴蝶甚至都忘了憤怒,下意識地看了沈天君一眼。
這家夥……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
“你!”
隼人皇極臉上那勝券在握的笑容猛然僵住,隨即化為一片陰沉的鐵青。
他本以為自己的話會帶來恐懼與絕望,卻沒想到換來的是一句如此輕佻甚至帶著侮辱性的調侃!這比任何反抗都更讓他感到憤怒!
“沈天君!”隼人皇極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利!待會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沈天君的這番話,卻像是一道清泉,瞬間澆醒了被憤怒和恐懼衝昏頭腦的藍蝴蝶。
她猛地冷靜下來。
是啊,天照神宮的人最善於玩弄人心,精通各種幻術。剛才密林中傳來的玲瓏的驚呼聲,連眼見的都不一定為實,更何況隻是耳聽?
自己差一點,就又著了對方的道。
她下意識地往沈天君身後靠了靠,這個動作很細微,卻代表了她心態的徹底轉變。
“對不起。”她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我……我該相信你的。”
“事關至親,方寸大亂,人之常情。”沈天君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隼人皇極身上,並未回頭,“你沒有做錯,不必道歉。”
他語氣一轉,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況且,我也擔心那丫頭。如果我們沒來,她自己一個人摸了上來,那才是真的中了這條倭狗的下懷。”
藍蝴蝶心頭一緊,後怕不已。
“那現在怎麼辦?”她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掃過四周黑暗的林間,能感覺到數道強大陰冷的氣息潛伏其中,如毒蛇般將他們死死鎖定。
“你我二人,想殺出去恐怕不容易。”沈天君的回答印證了她的猜測,“儘力一試。倘若不行,就隻能拖到袁天罡帶人趕來。”
他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藍蝴蝶一眼:“眼前這條倭狗,什麼境界?”
“我的人曾在靈蛇島與他交過手。”藍蝴蝶迅速回應,“距離神藏境,隻差一線。是個極度危險的家夥。”
半步神藏!
這個境界,足以在南疆橫著走了。
“待會動手,我來拖住他。”沈天天君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身邊的那些雜碎,你能料理麼?”
藍蝴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寒光一閃。
“有五毒神功在,清理一些鼠輩,不難。”她補充道,“我動身前已經傳訊,教中的四長老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哦?”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徹底激怒了隼人皇極。
他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小美人,指望他?不如直接來投奔我。”隼人皇極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藍蝴蝶身上遊走,充滿了侵略性,“你跟我回東瀛,助我繼承宮主之位,我便封你做我的妃子,保證讓你享儘榮華,也能免受這血脈詛咒之苦。”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愈發邪異:“等我玩膩了,再把你那個同樣水靈的妹妹一起帶回去,讓你們姐妹團圓,豈不是一樁美事?”
這番汙言穢語,讓藍蝴蝶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殺機暴漲。
“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