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檀香嫋嫋。
凰曦女帝是在一陣均勻的呼吸聲中醒來的。
她微微側過頭,便看到了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睡顏。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安靜而祥和。
昨夜的荒唐與放縱,此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這個男人,在外麵是攪動天下風雲的魔神,回到她身邊,卻像個卸下了所有防備的孩子。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從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嘴唇。
沈天君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可怕。他一把抓住女帝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時分的沙啞,格外撩人。
凰曦女帝俏臉一紅,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沈天君,你這次……太胡鬨了。”她終究還是沒忍住,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的嗔怪。天照神宮的少主,說殺就殺了,還把人頭當賀禮送出去,這種事,普天之下也隻有他乾得出來。
“胡鬨嗎?”沈天君翻了個身,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我倒覺得,這是送給陛下的另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一份能讓東洲海域那些不安分的家夥,都安分下來的大禮。”沈天君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有時候,想要和平,就必須掀起一場更大的戰爭。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凰曦女帝靜靜地聽著,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大炎王朝看似強盛,實則四周群狼環伺。北有蠻族,西有諸國,南有十萬大山,東有海外神宮。她這個女帝,坐得並不安穩。
“朕的江山,也是你的。”她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沈天君聞言,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沒有說話,隻是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的。
殿外,焰靈姬的聲音恭敬地響起:“陛下,宰相李大人、戶部張大人已在禦書房外等候多時,說是有要事啟奏。”
凰曦女帝的眼神瞬間恢複了帝王的清冷與威嚴。她輕輕推開沈天君,坐起身,開始穿戴那身繁複的龍袍。
“滾刀肉,你先歇著,朕去去就來。”
沈天君看著她重新戴上那副君臨天下的麵具,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去吧,正好我也餓了,讓他們準備點吃的。記得,今天的蓮子羹,少放糖。”
凰曦女帝的背影一個踉蹌,差點沒繃住帝王的儀態。這個混蛋,真把皇宮當自己家了!
一個時辰後。
禦書房內,李斯年和張居正戰戰兢兢地彙報著朝中各項事務,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那個坐在女帝下首,正旁若無人地吃著點心的男人。
冠軍侯,沈天君。
這個名字,光是聽著,就讓這兩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感到一陣心悸。他們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會容忍此人如此放肆。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裝束的密探,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
“啟稟主上,東洲八百裡加急密信。”
這名錦衣衛看的不是女帝,而是沈天君。
李斯年和張居正皺眉。錦衣衛傳說中隻聽命於冠軍侯,今日一見,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