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朝會,進入了第五天。
氣氛,卻因為前幾日那場未遂的刺殺,和天工院展館的驚變,變得愈發詭異。
各國使節表麵上依舊笑臉相迎,暗地裡卻各懷鬼胎,都在猜測著大炎王朝下一步的動作。
這一日,輪到了大炎王朝展示自身軍備武功。
演武場上,三千名從北境百戰雄師中精挑細選出來的虎狼之士,身披最新式的“天工玄甲”,手持削鐵如泥的“破陣寶刀”,演練著一套殺氣騰行、大開大合的戰陣。
每一次劈砍,每一次衝鋒,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鐵血煞氣,讓看台上那些養尊處優的各國使節,看得臉色發白,心驚肉跳。
就在演練進行到高潮,三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之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了輕蔑與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
“嗬嗬,花裡胡哨,中看不中用。”
隻見沙之神國的使團隊列中,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渾身隻圍著一條獸皮裙,露出古銅色肌肉的壯漢,緩緩站了起來。
他赤著雙腳,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發出“咚咚”的悶響,仿佛一頭從遠古荒漠走來的人形凶獸。
他便是沙之神國此次派來的副使,也是神國之中,僅次於國主的“沙之戰神”,巴圖。
他走到場中,環視一圈,那雙如同銅鈴般的眼睛裡,充滿了原始的、不加掩飾的野性與暴虐。
“你們大炎人,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真正的強大,是這個!”
他猛地一跺腳!
“轟!”
堅硬的青石演武場,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個巨大的蛛網狀裂坑!碎石四濺!
全場嘩然!
巴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他指著看台上的大炎眾將,用生硬的大炎語,一字一頓地吼道:
“我,巴圖,在此,挑戰你們大炎所有的將軍!”
“誰敢與我一戰!若我輸了,我沙之神國,獻上我國最富庶的‘月牙綠洲’!若你們輸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地盯住了坐在最上首,龍椅之側的沈天君。
“就讓你這個什麼冠軍侯,跪下來,舔我的鞋底!”
囂張!
狂妄!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天下萬國的麵,對整個大炎王朝的羞辱!
“放肆!”
“找死!”
“蠻夷安敢!”
幾名脾氣火爆的大炎將軍,當場就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佩刀“啷啷”出鞘,凜冽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巴圖。
看台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
凰曦的臉上,已經籠罩了一層冰霜,鳳眸之中,殺機畢現,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然而,就在這時,沈天君卻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拔刀。
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場中那個不可一世的巴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的笑意。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戰無不勝的冠軍侯,要親自下場,迎戰這個狂妄的蠻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