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斯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決意,狠狠撞向拉格夫的後背!
那凝聚了全部力量、足以引發物質內部共振崩壞的拳頭,由於控製角度的關係,還是無法直接接觸裂血牤,而是重重轟在了拉格夫那布滿傷痕、石鱗剝落、血肉模糊的岩石脊背上!
咚——!!!
一聲沉悶到仿佛敲擊在巨鼓上的巨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粉碎靈魂的重量!
沒有耀眼的光爆,沒有劇烈的衝擊波擴散。隻有一股無形卻恐怖到極點的震蕩能量,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以蘭德斯拳頭落點為中心,瞬間穿透了拉格夫那堅韌無比的身體組織,沒有造成過多物理破壞,卻精準地傳遞到了被他緊緊抱住、被青刃羽釘死的裂血牤體內!
“噗——!”拉格夫再次狂噴鮮血,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砸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低吼,依舊沒有鬆開分毫!
而被這股穿透性震蕩波直接命中的裂血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那高頻震動的膜翅瞬間停止了!複眼中的黑光如同斷電般熄滅!緊接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現了——
裂血牤那半透明的暗紅色軀體內部,粘稠如血的能量流瞬間變得狂暴混亂!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烙鐵的水!它的身體表麵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膨脹、收縮,甲殼下鼓起無數個巨大的、蠕動的血色肉瘤!整個身體如同一個即將爆裂的血色膿包!
“嘰——!!!”一聲仿佛來自深淵的、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精神尖嘯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如同無數根鋼針紮進大腦!
然後——
噗嘰——轟!!!
裂血牤龐大的身軀,從內部猛然爆裂開來!不是炸成碎片,而是如同一個被過度充氣的血氣球,由內而外地、無聲地脹破!暗紅色的粘稠血漿、破碎的內臟組織、斷裂的節肢和甲殼碎片,混合著腥臭無比的氣味,如同噴發的火山般向四周猛烈濺射!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壓在上麵的拉格夫都掀飛出去。
汙血和內臟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將低窪地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沼澤。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和內臟腐敗的惡臭,幾乎令人窒息。
裂血牤,這隻恐怖的領主級巨蟲,終於在三人近乎自毀式的配合下,被從內部徹底摧毀!隻剩下幾片殘破的膜翅和幾根斷裂的節肢,散落在血泊之中,證明著它曾經的存在。
蘭德斯喘著粗氣,單膝跪地,獸甲戰鎧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胸前的能量核心明滅不定,右臂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眼前陣陣發黑。戴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過度透支精神力的後果讓她頭痛欲裂,精神海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拉格夫!”兩人同時看向被掀飛出去、砸在一片泥濘中的巨大身影。
“咳……咳咳……他奶奶的……真夠勁……”拉格夫掙紮著坐起身,他解除了“充能巨化”,恢複了正常體型,但身上布滿了被青刃羽貫穿的恐怖傷口和裂血牤爆炸造成的撕裂傷,渾身浴血,像個大號破布娃娃。
他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對著蘭德斯和戴麗豎起了一個滿是血汙的大拇指,聲音嘶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乾……乾掉了!嘿嘿……值了!”
周圍的衛巡隊員和鎮民們,早已被這慘烈而震撼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直到裂血牤爆體而亡,他們才如夢初醒,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夾雜著哭泣和歡呼的呐喊!
滋啦——轟——
厚重的源庫巨閘門,如同紙糊般被強行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邊緣還在流淌著熔融金屬,散發出刺鼻的金屬蒸汽味。
費騰依然保留著終焉騎士的形態,那非人而近神的力量使得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擋在他的麵前,哪怕巨閘門由生物質結合強化金屬構成,對多種攻擊都有抗性,還能自我修複,但那道紫黑色的毀滅能量也能始終纏繞在豁口邊緣,如同貪婪的蝕骨之蛆,阻止著它的自我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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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騰一步踏入這學院最核心的禁地。
源基保管庫內部的空間遠比想象中更為廣闊。柔和而冰冷的白色光源均勻地灑落,照亮了無數懸浮在半空中、被獨立能量力場包裹的立方體儲藏單元。每一個立方體都如同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槨,裡麵靜靜地躺著形態各異的物品:有的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像是某種巨獸的化石核心;有的流淌著液態的星辰般地光芒,蘊含著恐怖的能量;有的則封存著奇異的植物或礦物,散發著誘人卻又危險的生命波動;更有一些是造型古樸、構造奇特的武器或裝置,表麵銘刻著難以理解的符文。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高純度能量、古老塵埃和精密機械運轉的獨特氣味,冰冷而肅穆。
這些都是學院的根基,無數代人心血積累的珍寶。
然而,費騰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紫金異瞳,隻是冷漠地掃過這些價值連城的藏品。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明確的目標,飛快地在懸浮的立方體陣列中穿梭、搜尋。強大的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掃過每一件物品,瞬間解析著它們的能量特征。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掠過一排封存著遠古異獸晶核的儲藏單元,看都沒看那足以讓外界瘋狂的磅礴能量;他經過一個懸浮著液態流動礦脈的立方體,那夢幻的光芒無法在他眼中激起一絲漣漪;他甚至無視了一把散發著毀滅性波動的、造型猙獰的巨斧形武器,那斧刃上縈繞的亡魂哀嚎對他毫無意義…
焦躁的情緒,如同毒藤般開始在他冰冷的、非人的心中滋生、蔓延。每一次搜索落空,都讓那紫金色的火焰跳動得更加狂躁。他身上的毀滅氣息不受控製地向外擴散,所過之處,懸浮立方體周圍的能量力場都發出細微的、不堪重負的滋滋聲,力場光芒明滅不定。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一個壓抑著狂怒的低吼在寂靜的庫房中回蕩,聲音扭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一個懸浮立方體的力場上!
砰!
力場劇烈震蕩,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裡麵的物品——一塊散發著柔和綠光的奇異水晶——也隨之一陣晃動,綠光明滅。
費騰毫不在意,紫金色的瞳孔中火焰翻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那冰冷的非人感被一種壓抑的瘋狂取代。
“冷靜……必須冷靜……”他強行壓製著體內沸騰的毀滅欲望,如同在馴服一頭隨時會反噬的凶獸,“帕凡……那個老狐狸……他最喜歡玩心理遊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起眼的地方……他一定會藏在那裡……”
費騰猛地停下腳步,不再看向那些懸浮在顯眼位置的珍寶。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開始一寸寸掃過庫房內那些被忽略的角落:支撐穹頂的巨大合金柱的基座、地板與牆壁的接縫處、甚至是…入口大門內側的牆壁!任何可能存在暗格或夾層的地方。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巨閘門內側旁邊,一個極其普通的、嵌入式的合金雜物櫃上。那櫃子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上麵甚至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與周圍光潔如鏡的環境格格不入。它就像後勤人員隨手放置清潔工具的地方,沒有布置任何防護力場,與庫房內其他一眼看去就有“重兵”把守的珍寶形成了荒誕的對比。完美地詮釋了“燈下黑”這個概念。
費騰的紫金異瞳死死盯住了那個櫃子,一種強烈的直覺攫住了他。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讓腳下的合金地麵留下一個熔融的腳印,滋滋作響。他伸出手,那隻由紫金能量構成的、燃燒著黑炎的手掌,無視了可能存在的物理鎖具,直接按在了櫃門上。
嗤——!
刺耳的聲音響起,櫃門在他手掌接觸的瞬間就被高溫熔穿、汽化!化作一縷青煙。
沒有警報,沒有陷阱。
櫃子裡空空如也,基本隻有空蕩蕩的架子,落滿灰塵。
但在最底層的角落,靜靜地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造型異常古樸的金屬方盒。材質非金非木,呈現出一種曆經歲月洗禮的暗沉色澤。盒子表麵沒有任何紋飾,光滑得如同鏡麵,卻隱隱流轉著一種內斂到極致、卻又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之理的奇異波動。這種波動極其微弱,微弱到若非費騰此刻的形態感知力驚人,幾乎無法察覺。它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環境的“背景噪音”中,如同最不起眼的塵埃。
然而,當費騰的目光觸及這個盒子時,他紫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翻騰的毀滅能量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和如釋重負的冰冷,仿佛所有的躁動和尋找,都是為了這一刻。
“找到了……”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穿越了漫長時空的聲音,從他那猙獰的角盔下緩緩吐出。沒有激動,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冰冷確定。
他伸出那隻燃燒著地獄之火的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起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寶,將那個古樸的金屬方盒,從布滿灰塵的雜物櫃角落裡,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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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入手冰涼,觸感奇異,仿佛隔絕著空間和時間。
黑色的高級懸浮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停在學院戒備森嚴的側門口。車門打開,帕凡院長那標誌性的銀發和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臉上慣有的溫和儒雅此刻被一片沉凝的冰霜取代,深褐色的眼眸如同結冰的湖麵,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壓抑。
“院長!”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學院管理層和衛巡隊指揮官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恐慌。
“院長!後山林地和山原受到獸潮衝擊!已被霍恩海姆教授和蘭德斯小隊暫時遏製,但傷亡不小!”
“城鎮東、西、北三個方向的近郊據報同時出現大規模獸潮!西郊農場已由蘭德斯小隊馳援,剛剛傳來消息,他們遭遇了領主級精神攻擊型裂血牤,正在苦戰!”
“衛巡隊主力已分頭出擊,但人手捉襟見肘,多處防線告急!”
“學院內部多處地下設施檢測到不明能量波動,級彆相當高,懷疑有潛入者,希爾雷格教授正在帶人排查!”
一條條壞消息如同冰雹般砸來,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帕凡院長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眸深處的冰層越來越厚。他冷靜而迅速地做出指示,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指示霍恩海姆,穩住後山後立刻前往壓力最大的西郊支援!其次是北郊!
“通知鎮衛巡隊,收縮部分次要區域防線,集中力量固守交通樞紐和居民區!啟動二級避難預案!
“希爾雷格那邊,讓他重點排查能源中樞和通訊節點!授權他使用‘靜默力場’!
“醫療部全員待命,開放所有備用醫療艙!後勤部儘全力確保能量和物資供應!”
他的指令清晰、果斷,如同定海神針,讓慌亂的下屬們稍微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領命而去。然而,就在帕凡院長準備邁步走向指揮中心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腕上那塊看似普通、實則內嵌著特殊感應裝置的古董機械表上。
此刻,表盤上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冰晶雕刻而成的指示燈,正在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那紅光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仿佛垂死之人的心跳!
帕凡院長深褐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那冰冷的寒意,甚至讓他指尖微微發麻。
“傑森……”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緊緊盯著那瘋狂閃爍的冰晶指示燈,仿佛想用意誌力讓它停下來不要閃。
然而,指示燈的紅光在閃爍到幾乎連成一片之後,如同燃儘的燭火,猛地——熄滅了。
表盤上,隻留下一個冰冷的、死寂的黑點。如同一個凝固的句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的喧囂、彙報聲、引擎轟鳴聲……對他而言這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帕凡院長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腕表上那個熄滅的指示燈,深褐色的眼眸中,冰層徹底碎裂,翻湧起滔天的巨浪——那是震驚、是痛楚、是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如同極地寒淵般的冰冷和了然。那了然中,帶著一種沉重的、早已預料卻不願麵對的宿命感。
“……費騰,”帕凡院長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被一種沉寂到極致的冰冷覆蓋,他低聲吐出那個名字,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重若千鈞,“……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那語氣,像是在為一個必然的結局蓋棺定論。
“院長!”達德斯副院長沉聲道,他顯然也注意到了院長剛才注視手表的異樣和那瞬間爆發的冰冷氣息,帶著急切,“源庫那邊……傑森的生命信號……莫非……”他的聲音也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穩。
達德斯副院長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傑森駐守源庫的事情是學院的絕密情報,但他作為學院核心高層,肯定是知情人之一。
帕凡院長沒有回答,隻是緩緩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腕表上那個熄滅的指示燈上,那眼神仿佛要將那黑點烙印在靈魂深處。
素來都表現的極為深沉的達德斯副院長眼瞳深處瞬間也燃起不可遏製的怒火與決絕:“我去吧……院長!讓我去源庫!費騰那混蛋……真是連一點底線都沒有了!”他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指節發白。
帕凡院長終於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達德斯副院長。那眼神複雜無比,有審視,有考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最終化為一絲沉重的決斷。他明白,此刻學院和鎮子都需要他坐鎮中樞,而達德斯副院長,是少數幾個有能力、也有膽量去麵對此刻費騰的人選之一。
“……好。”帕凡院長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種金鐵交鳴般的冰冷,“達德斯,源庫……就交給你了,儘力阻止他……希爾雷格已經去地下了,如果來得及的話,想辦法和他彙合以後再作行動。萬一……萬一事不可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寒意,“……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該怎麼做”幾個字,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
“明白了!”達德斯副院長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磐石般堅定的意誌。他摘下黑色禮帽,行了一個最標準的脫帽禮,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學院深處地下通道的方向疾馳而去,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帕凡院長站在原地,目送達德斯的身影消失在建築陰影中。他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那個死寂的冰晶印記,然後緩緩抬起頭。夕陽的餘暉灑在他銀色的發絲上,卻無法驅散他周身彌漫的、比夜色更濃重的冰冷陰影。
那陰影,宛如為逝者而垂落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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