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斯眼中厲色爆閃,殺意已攀升至頂點!他的目標早已透過那迅速縮小的通風管道縫隙鎖定——正是那個被多重力量強行推入管道深處、在高速推進間即將衝出豎井範圍的整個蟲群“包裹”!
“模仿啟動!形態輔助——疣酸短頭蛙·高壓疣酸毒爆彈!發射!!!”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最後的指令。左臂那粗大而醜陋的噴射囊頓時發出了如同瀕臨極限的引擎般的恐怖轟鳴,囊體劇烈地蠕動、壓縮,將內部醞釀的毀滅性能量推向極致!
噗嗤——轟——!!!
一道粗大得驚人的、粘稠如剛剛熬煮滾燙的瀝青、顏色呈現出一種足以腐蝕靈魂的致命深褐色的高壓濃縮疣酸毒液柱,如同從沉睡的遠古毒龍喉中噴出的吐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音爆和一股濃鬱到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暈厥、仿佛混合了腐爛內臟與強化學試劑的刺鼻惡臭,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從噴射囊中狂猛噴出!毒液柱精準無比地穿過艾爾維斯教授關閉管道口前最後一瞬間殘留的、宛如狙擊槍瞄準鏡般狹小的金屬孔隙,如同一支來自地獄的判決之箭,射入了通風管道深處的黑暗之中!
然後,伴隨著最後一聲輕微的、仿佛塵埃落定的“砰”聲,通風管道口被徹底封死,嚴絲合縫,仿佛從未被打開過。
就在管道口完全封閉的那一刹那,外部的情況基本正如蘭德斯所料,那個飽經摧殘的蟲群“包裹”已經被內部積蓄的推動力和管道本身的結構共同作用,徹底推出了豎井的狹窄範圍,在接近外部的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位置中猛地攤開、散落,重新顯露出內部那些被麻痹、虛弱、混亂所折磨的蟲群形體。它們如同被抖落的垃圾,暫時失去了集群的威脅,但也散布得更開。
而就在這所有的蟲群被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組合拳打得五勞七傷、狀態尚未恢複、甚至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的短暫瞬間——
從下方那已被封閉的管道口射出的、那一絲攜帶著毀滅意誌的深褐色異芒,已然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抵達了它們中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隻有一聲輕微的、仿佛水球破裂的“噗”的聲響。那道高度濃縮的疣酸毒液束,猛烈地擊中了之前彌漫在蟲群中、尚未完全消散、依舊閃爍著詭異綠光的“綠瑩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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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性質迥異、卻同樣致命的造物,在接觸的瞬間,便發生了遠超在場任何人想象之外的、堪稱災難性的鏈式反應!毒液與毒霧,如同最狂暴的化學試劑相遇,又像是被投入了火星的巨型油氣庫!
轟隆隆隆——!!!!!!!
一場規模空前、威力絕倫的毀滅性毒爆,在通風管道外部、那相對開闊的空間中,猛烈地、毫無保留地爆發了!
雖然管道口已被艾爾維斯教授以奇跡般的手段及時封死,但在那最後一瞬間的、狹小的孔隙之中,大廳內的所有人,都無比清晰地看到了那足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驚心動魄的一幕:
一道刺目欲盲、仿佛將地獄的色彩都混合在一起的紫綠色火光,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猛地衝天而起,瞬間吞噬了從孔隙中能窺見的所有視野!
狂暴的毒焰如同擁有生命的、怒放的地獄之花,翻滾著、膨脹著、嘶吼著,瘋狂地侵入並填滿了外部的豎井空間。恐怖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鐵壁,狠狠地撞擊在厚重的金屬管道外壁上,發出沉悶如同無數柄雷神之錘同時敲擊般的連綿巨響!整個源核之間,甚至整座龐大的基地結構,都在這一瞬間為之劇烈一震!穹頂上方,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和碎屑如同瀑布般簌簌落下。
透過那瞬間的孔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部承受衝擊最直接的管道壁,在毒爆發生的瞬間便扭曲、變形、發紅、發亮,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廢鐵!一股灼熱到極致、混合著濃烈焦臭、強酸腐蝕氣息和蟲屍燒灼怪味的氣浪,甚至透過那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金屬孔隙倒灌進來,讓靠近管道口的幾人感到呼吸一窒,皮膚刺痛!
那毀滅性的、帶著不祥紫綠色的光芒,如同地獄深處投射上來的閃光燈,短暫地、卻無比清晰地、殘酷地照亮了昏暗的源核之間大廳。它將每一張寫滿了驚愕、震撼、以及劫後餘生複雜情緒的臉龐,都映照得一片慘綠。哪怕管道口和通道在爆炸衝擊波抵達前便已及時嚴絲合縫地封閉,那震耳欲聾、如同無數悶雷在狹小管道深處滾動、碰撞、回蕩的爆炸聲,依舊持續了數秒之久,才緩緩平息。
這之後,萬籟俱寂中,隻有金屬結構因瞬間高溫炙烤和衝擊波擠壓而產生的、如同垂死呻吟般的“滋……滋……”餘響,以及爆炸能量在複雜管道係統內部沉悶散亂的回音,還在隱隱約約地傳來,仿佛為那數不清的蟲群奏響的最後一曲挽歌。
無需任何確認,無需任何言語。在場的每一個人,從經驗豐富的教授到直覺敏銳的年輕學員,都無比清晰地知道——所有被他們合力推出管道的蟲群,那數以千計、片刻前還如同潮水般洶湧的致命威脅,在那密閉空間外部引發的、人為製造的煉獄般的連鎖毒爆中,已然被徹底地、乾淨地、無情地消滅了!連一絲殘骸,一點有機質碎片,都不可能在那恐怖的高溫焚燒、強酸腐蝕和疊加衝擊波下存留,它們必然已被徹底地分解、氣化,回歸了最基礎的粒子,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
一片異樣的、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在爆炸的餘音徹底消散後,如同厚重的帷幕般籠罩了整個源核之間。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抽乾了所有人精氣神的爆炸,連同那數以千計蟲族的生命一起,也抽乾了這片空間裡所有的聲音。隻剩下眾人粗重得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範德爾那幾個過載後終於停止轉動、卻依舊發出哀鳴般嗡鳴並冒出縷縷青煙的渦輪鼓風機、以及遠處,那大廳中央的主蟲脈和原型母巢,依舊在持續不斷傳來的、沉重而令人不安的搏動聲。隻是,那搏動聲此刻聽來,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錯愕?或者說是本能感知到威脅臨近的狂躁?
噗通!
戴麗再也支撐不住,與青蘅的融合狀態瞬間解除,極樂鳥那美麗的銀色虛影發出一聲輕微的哀鳴,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她整個人如同被剪斷了所有提線的木偶般,雙膝一軟,直接坐倒下去,若非旁邊的蘭德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恐怕會直接癱倒在地。她渾身都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得嚇人,但那雙因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眸深處,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巨大的如釋重負,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成功喜悅。“成……成功了……”她氣若遊絲地呢喃著,嘴角艱難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娘的……呼……呼……過癮!真他娘的過癮!”拉格夫也解除了與石牙野豬的融合,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還是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震得地麵都微微一顫。他身上布滿了之前過度施展“石羅地網”時,被狂暴能量反噬崩裂出的無數細小傷口,鮮血混合著泥土、蟲液和汗水,讓他看起來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狼狽不堪。但他卻毫不在意,咧開大嘴,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暢快淋漓地大笑起來:“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翻天!蘭德斯!好夥計!”他用力捶了一下身旁的地麵,震起一片混合著蟲屍碎塊的灰塵,“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這種鬼主意都能想得出來?把蟲子當垃圾一樣打包扔出去再點燃起來炸掉?!哈哈哈!這他娘的‘垃圾回收’手段,老子服了!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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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正青緩緩收劍而立,那柄由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和能量所化的長劍,隨著他氣息的平複,化作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翩然消散在空氣中。他先是看了一眼被艾爾維斯教授封死、甚至因為外部爆炸衝擊而微微向內凹陷變形的通風管道口,隨後目光轉向正扶著戴麗、同樣一身狼狽卻眼神異常明亮的蘭德斯。這位一向冷峻如冰山、喜怒不形於色的劍術大師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實的讚許與認可。
他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種剖析戰局的銳利:“真是精妙絕倫的戰術構思與執行。環環相扣,將每一個人的能力都運用到了極致,甚至利用了環境與敵人自身的特性。”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似乎想起了什麼,“這讓我不禁想起……我們之前與亞瑟·芬特及其爪牙周旋時,他們慣用的那種利用地形、分割包圍、再以詭異手段逐個擊破的狡詐伎倆。對了,最後這種利用不同毒素性質引發劇烈鏈式反應,製造範圍性毀滅效果的‘毒爆戰法’,似乎也是他手下某個擅長用毒的乾部標誌性的手段……”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蘭德斯身上,變得如同淬火的刀鋒般銳利:“看來,遠在幕後布局的亞瑟·芬特本人,也絕不會想到,他以及他的蟲尊會用來算計、圍獵我們的戰術和戰法,有朝一日會被你如此巧妙地重現出來,並且,反過來成為了粉碎他和蟲尊會這惡毒布局的關鍵一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蘭德斯,你做得好!”
萊因哈特教授長長地、徹底地舒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濁氣,那一直緊繃如岩石般的寬闊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他抬手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抹去額頭混合著血汙和油膩的汗水,臉上雖然寫滿了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依舊銳利如鷹隼。他沒有多言,隻是言簡意賅地評價了四個字,卻重逾千鈞:“漂亮的一仗。”
尼古拉斯和範德爾兩位教授,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意誌力在支撐。此刻最大的威脅解除,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兩人幾乎是同時,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地癱坐在了冰冷、粘膩、布滿汙穢的菌毯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彈。尼古拉斯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還在因為後怕而瘋狂跳動,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淹沒了他們,帶來了幾乎虛脫的無力感,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薩克教授雙手叉著腰,先是仰頭看了看那被艾爾維斯封得嚴嚴實實、甚至因為外部爆炸衝擊而微微向內凹陷變形的通風管道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因為之前超高速“搓”出那麼多能量炸彈而沾滿油汙、甚至有些燙傷痕跡的手。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罕見地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立刻開始抱怨。他隻是撇了撇嘴,用一種在他身上堪稱“溫和”甚至是“彆扭”的語氣,低聲嘀咕道:“……嗯嗯,馬馬虎虎,還算……還行吧。至少……”他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給出一個評價,“……最後那一下,炸得挺響,動靜夠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大概是他這位爆炸狂人所能給出的、近乎最高規格的讚揚了。
艾爾維斯教授則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神情依舊平靜無波。他不知從何處又取出了那本仿佛從未離手的速寫本,用一方潔白的絲帕,仔細地、輕柔地擦拭著那支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油畫筆筆尖,仿佛剛才那改變物質形態、近乎造物主般的奇跡手段,對他而言隻是信手塗鴉了幾筆微不足道的素描。他將筆妥善地收回懷中,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了速寫本,將其納入衣袍內側,動作優雅而從容,與周圍狼藉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廳之內,剛才還如同沸騰的死亡熔爐、充斥著無數猙獰蟲影的恐怖蟲海,此刻已基本消失無蹤。隻剩下零星幾隻體型極小、或是僥幸躲在絕對死角、未被巨網罩住的掘地沙蟲或麻痹針蜂,在角落裡驚慌失措地爬行或飛舞,試圖尋找藏身之處。但這些漏網之魚已無法構成任何威脅,甚至無需主要戰力出手,萊因哈特教授隻是隨意地彈出幾道精準的念動力彈,或者堂正青目光掃過時逸散出的幾縷微弱劍氣,便將這些最後的雜音徹底清除、點爆、絞碎。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蟲族粘液的惡臭、毒霧未散儘的腥甜氣息、爆炸殘留的焦糊味、以及強酸腐蝕後的刺鼻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卻又象征著勝利的複雜氣味。
眾人的目光,在短暫的休整後,再次彙聚。那目光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深深疲憊,但更多的,是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般、熊熊燃燒的怒火與不容動搖的決絕!這目光,如同實質的利箭,穿透了空氣中彌漫的汙濁與血腥,齊刷刷地、狠狠地再次聚焦於大廳中央——那依舊在瘋狂搏動、如同巨大心臟般的主蟲脈,以及其末端那正在不斷膨脹、蠕動的原型母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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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紅色的主蟲脈,雖然依舊在劇烈地搏動,強行壓榨著最後的力量輸送著能量,但其表麵那些曾經如同膿包般鼓脹、不斷孵化出新蟲子的囊泡,此刻已然全部乾癟下去,隻剩下破裂的皮膜和流淌的、散發著惡臭的膿水,再也無法孕育出新的威脅。顯然,剛才那波幾乎傾儘所有的蟲潮,也已是它最後、最瘋狂的防禦力量,它自身,顯然也到了油儘燈枯、強弩之末的境地。
“元凶……還在那裡……”蘭德斯扶著虛弱的戴麗,讓她靠在一處相對乾淨的殘垣上休息。他的視線如同最冰冷的刀鋒,死死鎖定在主蟲脈末端,那些如同活體鑽頭般、仍在頑固地侵蝕、扭曲著能量護罩的猙獰利刺,聲音低沉,卻有如萬年不化的玄冰般寒冷刺骨。
“該做個了斷了。”堂正青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同已然出鞘、飲血之前的絕世寒刃,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無需更多的動員,幸存的眾人帶著一身的傷痕、疲憊,以及滿心的怒火,重新站了起來。他們身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殺氣,如同圍獵一頭已然受傷、卻依舊危險的遠古凶獸的獵人,一步步、堅定地、帶著終結一切的意誌,向著大廳中央,那主蟲脈與原型母巢的核心部位,沉默地圍攏過去。空氣中彌漫著複仇的氣息,以及……終結的序曲。
其中,薩克教授不知何時,又從他那仿佛連接著異次元口袋的衣袍或者工具袋的哪個角落裡,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了複雜而精密能量回路的圓盤狀裝置——正是他攜帶的最後一個,也是威力最為集中的“噬能隱爆裝置”!
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的獰笑,手指在那冰冷而危險的裝置表麵快速而熟練地點按、激活。裝置內部發出了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充能嗡鳴聲,幽幽的、仿佛來自深淵的藍色光芒,開始在那些複雜的回路中回旋、流淌,如同蘇醒的毒蛇睜開了它的眼睛。
“桀桀桀……”薩克教授舉著那散發著極度危險氣息的小玩意兒,對著那依舊在徒勞搏動的主蟲脈,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那笑聲如同最邪惡的巫醫在安撫祭品臨死前的情緒,又像是屠夫在磨刀霍霍時滿足的哼唧,“不要怕……不要掙紮……很快就結束了……很快……你就不會再難受了……讓老子來給你一個痛快的……徹徹底底的……解脫……桀桀桀……”
那原本聽起來頗為邪性、令人不適的笑聲,在此刻的眾人聽來,卻奇異地帶著某種令人念頭通達、胸中惡氣儘出的快意。這最後的武器,即將為這場漫長而殘酷的戰鬥,畫上最終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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