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隻剩下佐藤健那因為劇痛和暴怒而扭曲的嘶吼。
“八嘎呀路!給我殺了她!殺了這個臭婊子!”他捂著自己那血流如注的手腕,對著手下,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那幾個日本浪人,如夢初醒。
被一個女人,當街開槍打傷了他們的會長,這對他們這些自詡為“武士”的亡命徒而言,是比死還要難受的奇恥大辱!
酒精和暴戾,瞬間衝垮了他們最後一絲理智。
“呀——!”
離得最近的兩個浪人,嚎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和短棍,像兩頭被激怒的瘋狗,朝著林薇,瘋狂地撲了過去!
蘇曼卿嚇得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她無法想象,那個總是那麼優雅、那麼文靜的浣雲,該如何麵對這兩個窮凶極惡的暴徒。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麵對兩個撲麵而來的敵人,林薇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的身體,不退反進!
就在第一個浪人的匕首,即將刺到她胸前的瞬間,她的身體,以一個極其輕巧、甚至帶著幾分舞蹈般美感的側步,堪堪避開了刀鋒。
同時,她那隻握著勃朗寧手槍的右手手腕,閃電般地一翻,用那沉重的、由鋼鐵鑄成的槍柄,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浪人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沉悶的、骨骼與金屬撞擊的聲響。
那名浪人連哼都未哼一聲,眼珠一番,便像一灘爛泥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當場昏死。
而解決掉第一個敵人,林薇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她的身體,順著慣性,一個優雅的旋轉,正好迎向了另一名揮舞著短棍的浪人。
她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根閃著寒光的、細長的發簪——那是她從自己發髻上,抽出來的。
在與那名浪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她手中的發簪,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而迅捷地,刺入了對方持棍的手腕的“陽溪穴”上!
“啊!”
那名浪人發出一聲慘叫,隻感覺整個手臂,在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變得酸麻無比。
手中的短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電光石火之間,兩個氣勢洶洶的暴徒,一個昏死,一個被廢掉了武器。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充滿了暴力,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屬於舞蹈的韻律感。
蘇曼卿,已經看得呆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好萊塢的黑幫電影,而不是身處在現實之中。
剩下的幾個浪人,也被林薇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臉上的獰笑,變成了驚恐。
他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
而林薇,卻不準備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的眼中,殺機一閃。
她手中的勃朗寧手槍,再次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像死神的眼睛,逐一地,掃過剩下的每一個人。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被巷戰環境壓抑到極致的槍響,接連響起!
那不是亂射,而是精準到令人發指的、外科手術般的“點名”!
第一槍,打在了一個浪人的膝蓋上。
第二槍,打穿了另一個浪人的肩膀。
第三槍,則直接轟碎了最後一個準備逃跑的浪人的腳踝。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七八個浪人,此刻,都像垃圾一樣,倒在了地上,哀嚎著,翻滾著,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整個巷子,再次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林薇緩緩地,走上前。
她手中的槍,依舊穩穩地,指著那個因為恐懼和劇痛,而癱軟在地的“黑龍”,佐藤健。
“現在,”她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我們可以,好好地,談一談,關於‘新聞報道的真實性’問題了。”
佐藤健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女人,看著她那雙在車燈的逆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的心中,再也沒有絲毫的憤怒和羞辱。
隻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說錯一個字,下一秒,一顆子彈,就會精準地,鑽進他的眉心。
“我……我錯了……小姐……不,女俠!女王!饒命!饒命啊!”
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黑龍”,此刻,像一條真正的、搖尾乞憐的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林薇沒有理會他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