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降臨。
就在“煉獄行動”,進入最後48小時倒計時的夜晚。
一封,來自萬裡之外的絕密電文,悄無聲息地,刺破了柏林的夜幕,刺向了東方魔都。
柏林,蓋世太保總部。
一間,地下辦公室裡。
萊因哈德·海德裡希,那個,被稱為“金發的野獸”、“第三帝國的黑王子”的男人,正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
他的麵前,放著一份,剛剛才由,“夜梟”小組,在歐洲的負責人,通過,最絕密的“北風”通訊線路,傳回來的緊急報告。
報告的內容,是關於,“夜梟”上海分部,被不明勢力,血腥清洗的事件。
以及,藤原紀香的失聯。
海德裡希,看著那份報告。
他那張,如同古羅馬雕塑般英俊,卻又,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並不在乎,那些,被當成炮灰一樣犧牲掉的烏克蘭殺手。
也同樣,不在乎那個,對他充滿了病態崇拜的日本女人。
他,隻在乎失敗本身。
和,那個敢於在他的棋盤上,動他棋子不知死活的……
對手。
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
他,很快,就從那,看似混亂的報告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關鍵的詞。
——“羅蕾萊”。
那個,由他最大的政治對手——“阿勃維爾”的頭子,卡納裡斯,親自,派往遠東的、神秘的……
王牌。
他,笑了。
笑得,是那樣的冰冷,那樣的……充滿了,嗜血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
找到了一個,可以一舉將卡納裡斯,和他那支總是與他作對的國防軍情報局,都徹底,扳倒的……
機會。
他,沒有進行任何的調查和核實。
他,隻需要一個借口。
一個,可以將“通敵”這頂,最肮臟的帽子,扣到他對手頭上的借口,就足夠了。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帝國外交部的專線。
“我是海德裡希。”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的感情。
“立刻,以,帝國安全總局的名義,向日本駐德大使館,發一份,最高級彆的外交質詢。”
“就說,”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表明。”
“貴國,在上海所倚重的‘盟友’——‘阿勃維爾’的特工‘羅蕾萊’。”
“其真實身份,很可能是重慶方麵的王牌間諜,‘鬼狐’。”
“或者,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我們,要求日本方麵,立刻對此事進行最徹底的調查。”
“並,給我們一個合理的……
解釋。”
……
十二個小時後。
上海,梅機關總部。
影佐禎昭的辦公室。
那份,由東京大本營,緊急轉發過來的、蓋著帝國最高級彆戳印的質詢電文,像一塊,燒紅了的烙鐵,被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影佐禎昭,看著那份,措辭嚴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的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