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倉庫主樓那扇厚重的木門,硬生生地撞開了。
木屑紛飛。
黑暗的、充滿了魚腥和黴味的倉庫內部,瞬間暴露在三人麵前。
門被撞開的巨響,如同驚雷,引爆了裡麵的混亂。
“敵襲!”
一聲嘶啞的、帶著日本口音的吼叫響起。
十幾個身影,從各個角落裡,猛地竄了出來。
七八個是手裡拿著砍刀和鐵棍的袍哥打手。
剩下的,則是五個手持武士短刀、眼神凶悍的日本浪人。
他們像一群被驚擾的野獸,咆哮著,撲了上來。
“燕子,左翼!”
“趙峰,頂住正麵!”
林薇下達了簡潔明了的命令。
話音未落,她自己,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衝入了戰場的正中央。
趙峰怒吼一聲,像一尊移動的鐵塔,堵在了門口。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一麵最堅固的盾牌。
他揮舞著從袍哥手裡奪來的砍刀,大開大合,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暴力,將正麵湧來的敵人,死死地擋在原地。
一把砍刀,在他手裡,用出了戰斧的氣勢。
每一刀,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
燕子,則像一道貼著地麵滑行的影子。
他沒有去硬碰硬。
他的身體,靈巧得不可思議。
在人群的縫隙間穿梭。
手中的黑刃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
每一次出擊,都從敵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擊著他們最脆弱的部位。
手腕,腳踝,後腰,咽喉……
他像一個最高效的屠夫,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
凡是被他近身的人,甚至都來不及看清他的臉,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趙峰的勇猛,吸引了敵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
燕子的詭秘,則不斷地切割著敵人的陣型,讓他們無法形成有效的合圍。
他們兩人,一剛一柔,一明一暗,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讓敵人顧此失彼的殺戮組合。
但真正的風暴中心,是林薇。
她衝入戰場的中央,麵對的,是那幾個最棘手的、身手最矯健的日本浪人。
她沒有用槍。
在這樣混亂的近身戰中,槍,已經失去了作用。
她雙手,在背上一抹。
“鏗!”
一聲清越的、如同龍吟般的金屬摩擦聲。
兩柄狹長的德國軍刀,同時出鞘。
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一刻,林薇的氣質,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冷靜的指揮官,是精準的射手。
那麼,雙刀在手的她,就是主宰著這片血肉戰場的……女王。
一名浪人,怒吼著,從正麵一刀劈來。
刀勢凶猛,直取林薇的頭顱。
林薇不退反進,左手的軍刀,向上斜撩。
“當!”
一聲脆響。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對方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武士刀幾乎脫手。
他還沒來得及震驚於這個女人恐怖的力量。
林薇右手的軍刀,已經動了。
那不是劈,也不是砍。
而是一記輕柔得、如同情人撫摸般的……劃。
一道銀色的弧線,劃過他的手腕。
浪人隻覺得手腕一涼,隨即,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他的手筋,已經被齊齊切斷。
握著刀的手,變成了一個無用的擺設。
在他因為劇痛而發出慘叫的瞬間,林薇左手的刀,已經從他的喉嚨上,優雅地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