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距離“鬼見愁”峽穀入口兩公裡的盤山公路上,一個呈“u”字形的急轉彎處。
這裡是視線的死角,也是林薇選定的“狩獵場”。
十六個渾身泥漿的身影,像壁虎一樣貼在路基兩側的排水溝裡。冰冷的雨水沒過了半個身子,但沒有人動彈一下。
他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公路的儘頭。
“來了。”
燕子耳朵動了動,低聲說道。
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刺破了黑暗的雨幕。
一輛滿載物資的五十鈴軍用卡車,引擎轟鳴著,艱難地爬上了坡道。
這是一輛專門運送特種引信的卡車,車廂被厚厚的帆布嚴密包裹著。
“準備。”
林薇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這次行動,有一個絕對的死命令:禁止開槍。
不僅是為了不驚動遠處的哨兵,更是因為這輛車上裝滿了極不穩定的爆炸物。一旦走火,他們這十六個人,連同這輛通往地獄的“通行證”,都會瞬間變成一朵絢麗的煙花。
卡車駛入彎道,不得不減速。
就在車輪碾過路麵一處看似平常的水坑時。
“噗!噗!”
兩聲沉悶的、像是踩爆了氣球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普通的路釘。
這是燕子用幾根磨尖的中空鋼管,按照特定角度插在泥裡的“放氣針”。
輪胎並沒有立刻爆裂,而是被紮出了幾個大洞。高壓氣體迅速泄露,方向盤瞬間失控。
“八嘎!”
駕駛室裡傳來一聲咒罵。
卡車歪歪扭扭地滑行了十幾米,最終不得不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
一個披著雨衣的日軍司機,罵罵咧咧地跳了下來,拿著手電筒去檢查輪胎。
副駕駛座上,另一名押車的日軍少尉也推門下車,手裡雖然握著槍,但滿臉的不耐煩,顯然以為這隻是一次倒黴的意外。
“真是倒黴透頂……這種鬼天氣……”
司機蹲下身,剛要把手伸向輪胎。
黑暗中,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車底伸出!
一把抓住了司機的腳踝,猛地一拽!
“啊——”
司機驚呼聲剛出口,整個人就被拽進了車底。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那是鐵牛的大手,直接捏碎了他的喉結。
那個押車的少尉聽到動靜,剛要轉身。
一道黑影,已經從車頂翻身而下,像一隻捕食的蒼鷹,騎在了他的肩膀上!
趙鐵山!
他雙腿死死夾住少尉的脖子,手中鋒利的刺刀,毫不猶豫地從鎖骨窩狠狠紮入,直刺心臟!
少尉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後車廂的帆布被掀開。
兩個負責看守貨物的日軍士兵剛探出頭,就被守在兩側的林薇和燕子,一人一個,飛刀封喉,重新按回了車廂裡。
從卡車停下到戰鬥結束。
十秒鐘。
沒有一聲槍響。
除了雨聲,隻有幾聲被雨水迅速衝刷掉的悶哼。
“快!清理現場!把屍體扔下懸崖!”
林薇低喝一聲,迅速爬上了副駕駛座。
趙鐵山則帶著人衝向後車廂。
“看看都有些什麼寶貝!”
車廂裡,堆滿了印著“易碎”、“危險”字樣的木箱。
趙鐵山撬開一個箱子,裡麵是一排排整齊碼放的、精密複雜的電雷管和化學引信。這些東西,隻要一顆,就能把一輛汽車炸上天。
“果然是送去給那條‘濁龍’裝牙齒的。”
趙鐵山冷哼一聲。
他在車廂角落的一個鐵皮櫃裡,翻找了一陣,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隊長,你來看看這個。”
林薇聞聲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