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
林薇的聲音冷得像冰,柯爾特手槍的擊錘已經扳開。
老劉,這個一直表現得唯唯諾諾、貪財怕死的老農,在感覺到後腦勺上那冰冷的槍口時,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並沒有像普通百姓那樣嚇得癱軟求饒。
相反,他慢慢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憨厚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的死誌。
“in!”你在乾什麼?林!)
史密斯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把槍口對準了林薇。
“heisourguide!”他是我們的向導!)
“heistheghost.”他是鬼。)
林薇盯著老劉的後頸,不僅沒有放下槍,反而將手指壓緊了扳機。
耳機裡,趙鐵山傳來的“三長三短”警報聲還在淒厲地回蕩。
那是絕對的信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瞬間。
老劉突然動了。
他並沒有試圖反抗或者逃跑。
他猛地張開大嘴,發出了一聲嘶吼:
“哈吉美!!!!”
這根本不是河南方言。
那是標準的、帶著關東軍口音的日語!
“砰!”
林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近距離擊穿了老劉的頭骨,巨大的動能將他的半個天靈蓋掀飛。
屍體撲倒在泥水中。
但,已經晚了。
那一聲嘶吼,就是信號。
“啾——啪!”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從峽穀兩側的絕壁頂端騰空而起,在陰沉的雨霧中炸開一團刺眼的紅光。
緊接著。
原本寂靜的“一線天”峽穀,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油鍋。
“噠噠噠噠噠——!!!”
“通!通!通!”
兩側陡峭的山崖上,無數原本被枯草和岩石遮蔽的射擊孔同時噴出了火舌!
早已埋伏在此的日軍“特彆挺進隊”,動用了至少六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十幾具擲彈筒,構成了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居高臨下地潑灑在那條狹窄的通道上。bush!!getdon!!”(伏擊!!趴下!!)
史密斯反應極快,一聲怒吼,將身邊的一名通訊兵按倒在地。
“噗噗噗!”
泥土飛濺。
剛剛那名通訊兵站立的地方,瞬間被一排重機槍子彈打得塵土飛揚。
如果晚半秒,他已經被打成了兩截。
“反擊!找掩體!”
林薇在地上翻滾,躲到了一塊巨石後麵。
但這裡是峽穀入口,是一條死路,周圍除了幾塊稀疏的岩石和幾棵大樹,幾乎沒有任何有效的掩體。
他們被完全暴露在日軍的槍口之下。
“啊——!”
一名“響尾蛇”隊員大腿中彈,大口徑的機槍子彈直接打斷了他的股骨。他慘叫著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積水。
兩名試圖去拖他的中國新兵,剛一露頭,就被精準的點射壓了回去。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殺戮場。
日軍占據了絕對的製高點,而且是以逸待勞。
在這種地形下,常規步兵堅持不了一分鐘就會全軍覆沒。
但他們不是常規步兵。
他們是武裝到牙齒的“中美聯合特遣隊”。
“yshit!!”
史密斯看著受傷的手下,眼睛瞬間紅了。
那種屬於美國牛仔的狂野血性,在這一刻徹底爆發。ethebazooka!”(火箭筒!給我火箭筒!)1“巴祖卡”火箭筒,熟練地裝填火箭彈。
他沒有像普通士兵那樣尋找安全射擊位,而是直接單膝跪地,扛起火箭筒,冒著密集的彈雨,對準了左側山崖上那個火力最猛的重機槍巢。
“eatthis!”(吃我一炮!)
“咻——轟!!”
一枚60毫米反坦克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而出!
精準無比地鑽進了那個偽裝成岩石的機槍掩體。
劇烈的爆炸瞬間掀飛了掩體的頂蓋,那挺正在瘋狂咆哮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三個鬼子機槍手,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零件,伴隨著殘肢斷臂從懸崖上滾落下來。
“乾得好!”
燕子躲在樹後,看呆了。
這就是美式裝備的威力!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fire!fireati!”(開火!自由射擊!)
史密斯扔掉空了的火箭筒,抄起一把勃朗寧輕機槍bar),對著山崖瘋狂掃射。
在他的帶動下,特遣隊員們終於穩住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