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麵前的超大尺寸液晶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王宇案的庭審錄像。
當看到陸誠最後拿出錢文斌的情婦和受賄賬本,直接導致錢文斌當庭昏死過去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坐在主位上,一個頭發微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
“好!”
這一聲,中氣十足,他,正是天合所的創始人兼主任,薛雲海。
“好一個陸誠!好一個釜底抽薪!好一個絕地翻盤!”
薛雲海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從證據鏈的鋪陳,到庭審節奏的把控,再到對人心的算計,環環相扣,滴水不漏!這小子,是個百年一遇的奇才!”
他環視一圈,聲音斬釘截鐵。
“我決定,不惜一切代價,要把這個陸誠,招入我們天合所!”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主任,我反對。”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是天合所的高級合夥人之一,高誌強,主管律所的風控與合規。
“我承認,這個陸誠是個人才。但是,”
高誌強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他更像一匹野馬,一柄沒有鞘的利劍!峰芒太露,行事不計後果!這次他把原告、律師、法醫、法官一鍋端了,是很解氣,也讓他一戰成名。可這在咱們圈子裡,是犯了大忌的!”
“他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這種打法,太野,太獨,完全不考慮後續影響。”
“把他招進來,萬一哪天他代理的案子,對手是我們的重要客戶,他會不會也用這種手段,把人家往死裡整?這對我們律所的聲譽,是巨大的風險!”
高誌強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而且,我聽說,最近蘇氏集團的蘇媚在鬨離婚。她丈夫張建軍,可是咱們所合作了快十年的老客戶。”
“前幾天,陸誠的律所,那個叫蘇媚的女人就去谘詢過。要是我們現在把陸誠招進來,他轉頭接了蘇媚的案子,我們怎麼跟張總交代?這不成自毀長城了嗎?”
高誌強的話,讓在場的不少合夥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是商人,在是律師之前,首先是商人。
風險,是他們最先考慮的因素。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老高,我倒覺得,你的想法太保守了。”
說話的,是合夥人中唯一一位女性,秦嵐。她一頭利落的短發,妝容精致,氣場強大,是天合所的“訴訟女王”。
她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流量為王!陸誠現在就是行走的金字招牌,是整個夏國法律界最頂級的流量!他一個人,頂得上我們市場部一整年的KPI!你算的是風險,我算的是收益。”
“再說了,”秦嵐的眼神掃過高誌強。
“我們天合所什麼時候怕過事?我們能坐到行業第一的位子,靠的是什麼?就是敢打硬仗,敢接彆人不敢接的案子!”
“我們律所裡安逸的太久了,也該有點危機感了。”
一番話,說得高誌強臉色有些難看。
雙方的支持者,立刻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會議室裡,一時間充滿了火藥味。
“都彆吵了!”
薛雲海一拍桌子,強大的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看著腳下的魔都。
“老高說的風險,存在。秦嵐說的收益,也看得到。”
他的聲音,變得深沉而悠遠。
“但你們都忘了一件事。”
“風險可以控製,收益可以計算。唯有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薛雲海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辦了一輩子律所,見過的人才,過江之鯽。但像陸誠這樣的,三十年,就出了這麼一個。”
“這樣的妖孽,如果我們天合得不到,那必竟會成為我們最可怕的對手。”
“這件事,我定了。”
薛雲地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親自去會會這個陸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