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腳步不停,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和……殺氣。
“讓開。”
兩名法警的動作,竟下意識地頓住了。
在無數道震驚、疑惑、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陸誠一步步走上台階,最終,在距離劉翠蘭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去看那個用紅布包裹的東西。
他彎下腰,讓自己與跪著的母親平視,然後緩緩蹲下。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鏡頭,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男人身上。
陸誠看著劉翠蘭那雙空洞的眼睛,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輕聲說道:
“阿姨,我是律師,陸誠。”
“我來幫你。”
劉翠蘭麻木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陸誠頓了頓,目光下移,落在那團刺目的紅色上,聲音愈發輕柔。
“但是,在幫你之前,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先把……他收好。”
“天冷,地涼。”
“我們得……給他最後的尊嚴。”
最後的尊嚴。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劉翠探那顆早已死寂的心。
她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蹲著的、陌生的年輕人。
他的眼睛很清澈,很乾淨,裡麵沒有同情,沒有憐憫,也沒有獵奇。
隻有一種純粹的、堅定的東西。
劉翠蘭乾裂到出血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兩行渾濁的淚,無聲地從她布滿溝壑的眼角滑落。
許久,許久。
她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陸誠緊繃的下顎線,才微微鬆弛下來。
他站起身,回頭對已經跟進來的夏晚晴分付道:“去買瓶溫水,再拿條毯子過來,照顧好阿姨。”
“好!”夏晚晴用力點頭,通紅著眼眶跑開了。
陸誠這才轉身,走向台階下那群如臨大敵的法院領導和法警。
他從口袋裡掏出律師證,舉到為首的一名中年領導麵前。
“正誠律師事務所,陸誠。”
“從現在開始,我是劉翠蘭女士及其亡子陳傑的代理律師。”
“我要求,立刻介入,並協助你們處理現場。”
那名領導看著律師證上“陸誠”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陸誠的腦海裡,一道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到重大刑事冤案——【豫州背屍案】,案件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巨大,是否接受委托?】
“是。”陸誠在心中默念。
【主線任務已接受!】
【正在生成案件證據列表……】
下一秒,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湛藍色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光幕上,一行行灰色的、未解鎖的條目,清晰地羅列出來。
【案件關鍵證據列表(未解鎖):】
【1.偽造的官方屍檢報告】
【2.行凶現場的音頻記錄】
【3.運送屍體的交通工具影像】
【4.關鍵證人的脅迫通話】
【5.凶手遺落的身份物證】
【6.脅迫法醫的通話錄音】
【8.馬偉的行賄記錄】
整整八條!
看著這七條致命的證據,陸誠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些噤若寒蟬的法院人員,望向那棟象征著夏國司法威嚴的宏偉建築。
很好。
天要使其亡,必先令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