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現場重現,啟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誠感覺大腦一陣劇烈的轟鳴!
眼前的整個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台老舊的放映機,開始瘋狂地倒帶、閃爍!
光影扭曲,色彩剝離!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周圍的場景已經截然不同。
工棚不再是空無一人,一張破舊的木桌擺在中央,上麵放著幾瓶白酒和幾碟花生米。
兩個模糊的人影,如同信號不良的三維全息影像,正坐在桌邊。
是白四海和張濤!
他們正在推杯換盞,高聲談笑。
緊接著,工棚的門被推開,一個瘦高的、同樣是虛幻人影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是陳傑。
陸誠就站在這片交錯的時空裡,像一個無法被感知的幽靈,冷眼旁觀著這場即將發生的罪惡。
接下來的畫麵,與劉三的供述和那段錄音完全吻合。
從一開始的嗬斥、誣陷,到白四海猛地站起,解下腰間的皮帶!
“啪!”
皮帶抽在血肉之軀上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耳!
陳傑的慘叫聲在工棚內回蕩。
陸誠麵無表情地看著,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他“看”到張濤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上帶著殘忍的醉意,從腰間抽出了那根黑色的警棍。
“小B崽子,給你臉了是吧?敢跟白老板強嘴!”
警棍帶著風聲,一下下地砸在陳傑的背上、腿上。
骨骼碎裂的“哢嚓”聲,清晰可聞。
陸誠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每一個細節。
他不是在感受憤怒,他是在尋找證據!
在陳傑最後的掙紮中,他那雙胡亂揮舞的手,死死抓住了張濤的警服前襟!
求生的本能,讓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刺啦——”
一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
一顆黑色的,帶著警徽標誌的紐扣,從張濤的警服上被硬生生拽了下來!
那顆牛扣在空中彈起,劃出一道微小的拋物線,最後“噠”的一聲,滾落到了牆角的一堆舊磚頭縫隙裡。
整個過程,隻有短短一瞬。
當時,無論是施暴的白四海、張濤,還是垂死的陳傑,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影像還在繼續。
直到陳傑徹底沒了聲息,軟倒在地。
張濤和白四海才停下手,喘著粗氣,酒醒了大半。
再之後,便是他們叫來劉三,處理屍體和凶器……
當最後一道光影消失,工棚重新恢複了死寂和黑暗。
陸誠站在原地,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
那種身臨其境的暴力衝擊,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感到一陣陣反胃。
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顆釘死張濤棺材板的,最後一顆釘子!
陸誠快步走到影像中紐扣滾落的那個牆角,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
光柱照亮了那堆積滿灰塵的磚塊。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仔細地在磚縫中尋找。
一秒,兩秒,三秒……
終於,在一道狹窄的縫隙深處,他看到了一個微弱的金屬反光!
就是它!
陸誠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醫用鑷子,探入磚縫。
“叮。”
一聲輕響。
一顆黑色的、帶著夏國警徽的金屬紐扣,被他穩穩地夾了出來。
陸誠將紐扣放進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封好。
這顆紐扣,將成為最無可辯駁的物證!
它將證明,在陳傑死亡的那個夜晚,在凶案的第一現場,豫州省雲山縣公安局副局長、刑偵隊長張濤,來過!
至此,證據鏈,完美閉環!
陸誠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秦知語清冷而充滿磁性的聲音。
“有結果了?”
陸誠看著證物袋裡的那顆紐扣,聲音平靜而冷酷。
“所有拚圖,集齊了。”
“通知洛城檢察院,可以準備立案起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