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曾經在雲山縣一手遮天的馬局長,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下一灘黃色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散發著刺鼻的騷臭。
他完了。
徹底完了。
……
洛城市局,審訊室。
天還沒亮,馬東的心理防線就已經被杜剛和省紀委連夜派來的專家,撕得粉碎。
為了立功減刑,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些年為白四海充當保護傘,收受的每一筆賄賂,處理的每一起“意外”,掩蓋的每一條人命,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一份長達數十頁的口供,牽扯出了一張盤踞在雲山縣,甚至輻射到洛城官商兩界的,巨大黑色網絡。
“收網!”
杜剛拿著那份名單,眼中的紅血絲讓他看起來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這一夜,整個雲山縣都未曾眠。
警笛聲響徹了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縣建委主任,從情婦的床上被拖了出來。
縣國土資源局副局長,在洗浴中心被戴上了手銬。
白四海集團的二號人物,連夜想從高速逃跑,被設好的路障直接掀翻了車。
……
一個又一個在當地呼風喚雨的人物,在睡夢中,在酒桌上,在溫柔鄉裡,被從天而降的警察按倒在地。
一夜之間,雲山縣的天,塌了。
第二天一早。
豫州省官方新聞平台發布了一則通告:
【關於成功打掉雲山縣白四海、馬東等人特大黑社會性質犯罪組織的通報】
通告內容雖然簡潔,但信息量巨大。白四海涉嫌故意殺人、非法采礦、組織賣淫等多項罪名。馬東作為其保護傘,涉嫌包庇、縱容黑社會、濫用職權、故意殺人。
一夜之間,抓捕涉案人員,高達三十餘人!
這則通告,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豫州省,不,在整個夏國的網絡上,引發了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地震!
“我靠!我靠!我靠!三十多個?一鍋端了?”
“這哪是打黑啊,這是把雲山縣的官場給抄家了吧!”
“我就說豫州背屍案不簡單!看看,看看!這背後得有多黑啊!”
“牛逼!這才是真正的雷霆掃黑!給豫州警方點讚!”
“等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前一天庭審剛結束,當晚就抓了這麼多人?這效率……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樓上的,你發現了華點!我聽說,是那個魔都來的陸律師,在庭審後又提供了關鍵線索!”
“陸神!又是陸神!我的媽呀,他不是律師嗎?他怎麼什麼都知道?這是律師還是FBI啊?”
“讓你打官司,你把對麵一個縣都給送進去了?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網絡上,一片狂歡。
而風暴的中心,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陸誠赤裸著上半身,趴在柔軟的大床上。
夏晚晴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著碘伏,為他清理背後那道長長的傷口。
女孩今天穿了件居家的粉色短袖和一條白色熱褲,一頭靚麗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彎著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誠的傷口上,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在緊身熱褲的包裹下,勾勒出一個讓人血脈噴張的完美弧度。
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吹拂在陸誠的背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嘶……”
藥水接觸到傷口,陸誠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啊!老板,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夏晚晴嚇了一跳,連忙停下動作,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滿是心疼和自責。
“沒事,繼續吧。”陸誠的聲音有些沙啞。
夏晚晴咬了咬唇,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她的指尖偶爾會不小心觸碰到陸誠堅實的背肌,那滾燙的溫度讓她俏臉發紅,心如小鹿亂撞。
一旁的沙發上,林菲菲裹著毯子,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著電視裡滾動播出的新聞,喃喃自語:“瘋了……都瘋了……晚晴,你老板……他還是人嗎?”
陸誠沒有理會她的胡言亂語,他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那張官方通報的紅頭文件,在他眼中卻沒有任何喜悅。
雲山的網,是破了。
但是,那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老板”呢?
那個用變聲器,在電話裡輕描淡寫決定彆人生死的人,依然隱藏在更深的黑暗裡。
“我會讓他們在裡麵把嘴閉上。”
這句話,如同魔咒,在陸誠的腦海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