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夏建國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那杯陸誠沒有喝完的茶水上,眼神晦暗不明。
許久,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秘書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恭敬地躬身。
“夏董,回京都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晚上九點的航班。”
夏建國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知道了。”
秘書遲疑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張被推回來的支票,低聲問道:“那這張支票……”
“收起來吧。”夏建國擺了擺手,緩緩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那個年輕人最後說的話,還在他耳邊回響。
我們看到的世界不一樣。
是啊,不一樣。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
黑色的彆克GL8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下的高架路上。
車裡的氣氛,和來時截然不同。
“臥槽!臥槽!臥槽!”林菲菲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樣,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陸誠,你剛才也太帥了吧!簡直是我的互聯網嘴替!‘我看到的,是規則,是公平,是人心’,嘖嘖嘖,這話說的,我夏叔叔那張老臉都綠了!”
她一邊說,一邊模仿著夏建國當時的表情,惟妙惟肖。
夏晚晴坐在陸誠身邊,一雙美眸亮晶晶地,從剛才在會所出來,她就一直這麼癡癡地看著陸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那個男人,在麵對她父親那如山嶽般的壓力時,沒有半分退縮。
他說的每一個字,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惶恐,讓她看到了一個無比堅定的未來。
“老板……”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嗯?”陸誠側過頭。
女孩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她鼓起勇氣,小手悄悄伸過去,覆在了陸誠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溫軟,細膩。
陸誠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反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夏晚晴的臉“騰”地一下紅看,卻沒舍得抽回手,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咳咳!”林菲菲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咳嗽了兩聲。
“我說二位,注意點影響啊,車裡還有個未成年呢!我這純潔的心靈受到了十萬點暴擊傷害!”
夏晚晴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車子很快回到了前灘中心。
三千多平的巨大空間還顯得空曠,幾個工人還在電路調試。
陸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奔流不息的黃浦江,身後是兩個姿容絕代的女孩。
這一刻,他心中豪情萬丈。
“裝修工程還有十幾天就能全部完工。”夏晚晴站在他身邊,輕聲彙報著,“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正式搬進來了。”
“十幾天太久了。”陸誠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得馬上動起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眼神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副未來的藍圖。
“晚晴,律所要開始招人了。”
“一個優秀的前台,她將是律所的門麵。”
“一個精乾的財務,負責我們所有的資金流水。”
“還有,我需要一個能隨時處理各種雜事的秘書。還有司機,不能一直讓你開車。”
“最重要的,是律師。先招五個,不求資曆,但求能力和人品。”
夏晚晴立刻進入工作狀態,拿出手機飛快地記錄著:“好的老板。前台和財務我可以在招聘網站上發布信息。律師的話……你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陸誠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搖了搖頭。他認識的律師,要麼是天合所那種敗類,要麼就是秦知語那種級彆的公訴人,都不適合。
“你有什麼同學或者朋友推薦嗎?”他問夏晚晴。
夏晚晴還沒開口,一旁的林菲菲眼睛一亮,立刻舉手,胸前那驚人的飽滿隨之晃動了一下,她興奮地叫道:
“秘書!老板,這個我能做!你看我怎麼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暖床……啊呸,能暖場!還能幫你懟人!工資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