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菲幾乎沒有思考,立刻給出了標準答案:“作為律師,我的首要職責是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對於與本案無關的信息,我沒有義務,也沒有權力去披露。我會嚴格遵守職業保密協議。”
回答得天衣無縫,完美符合律師的職業倫理。
夏晚晴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這個吳菲非常合適。
然而,在陸誠的【絕對洞察】之下,對方內心真實的想法,卻如同彈幕般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真是個幼稚的問題,當然是當做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錢辦事,天經地義。至於什麼正義,能換錢嗎?】
【不過,如果那個罪行的證據能賣個好價錢,倒也不是不能考慮……得看對方的出價了。】
陸誠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是一個精致到了極點的利己主義者,法律在她眼裡,不過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吳律師,你的能力很強。”陸誠開口了。
吳菲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但我們這裡不適合你,你可以走了。”
吳菲的笑容僵在臉上,滿眼的不可思議:“為什麼?我哪個問題回答得不對嗎?”
“你的回答很完美。”陸誠站起身,“但你的心,太臟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吳菲,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夏晚晴愣了一下,連忙跟了出去。
“老板,剛才那個吳菲……怎麼了?”她追上陸誠,小聲問道,“我看她回答得挺好的呀。”
“有些人,業務能力越強,對社會的危害就越大。”陸誠淡淡道,“正誠律所,不需要這種人。”
夏晚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發愁。
一下午,麵試了好幾個,全都是履曆光鮮的精英,可沒一個能入陸誠的法眼。不是品行不端,就是心術不正。
她忍不住歎了口氣:“老板,你這標準也太高了吧。照這樣下去,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招到合適的律師啊?”
陸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
那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頭發淩亂,眼窩深陷,滿臉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憔悴不堪。他身上那件夾克衫滿是褶皺,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在會議室裡掃視著。
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陸誠身上時,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陸……陸律師?”男人哭喊著道。
陸誠轉過身,眉頭微皺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陸誠麵前,還沒等陸誠開口,他雙腿一軟。
“撲通!”
一聲悶響,他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夏晚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去扶他。
男人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陸誠,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滾了下來。
“陸律師,我叫高振邦!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我老婆!”
“我老婆失蹤幾天了!警察查了一遍,什麼也沒找到,可我不信啊!人怎麼可能會找不到。”
高振邦的情緒徹底崩潰,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求你了,陸律師!”他忽然向前膝行兩步,試圖去抓陸誠的褲腳,“我知道您,您是夏國最厲害的律師!隻有您能幫我!”
“隻要您肯幫我找到她,我……我把房子賣了!車也賣了!我所有的錢都給您!求求您了!”
絕望的哭嚎聲,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