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陸誠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下,身體微微前傾。
“說完了。”顧影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自信的精英氣場全開。
陸誠忽然站起身,繞過會議桌,走到她麵前,伸出了手。
“我這裡不談薪資,隻談未來。”
顧影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正誠律所,需要一個合夥人。”陸誠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底薪是你在紐約的兩倍,另外,我給你律所未來百分之五的分紅權。”
轟!
夏晚晴腦子嗡的一下,徹底懵了。
合夥人?百分之五的分紅權?
老板這是瘋了嗎!這可是剛成立的律所,剛見麵的麵試者啊!
顧影也完全怔住了,她設想過陸誠會認可她,會給她一個滿意的Offer,但她做夢都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個合夥人的席位。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眼神裡的欣賞和信任,不帶一絲虛假。
那股子不拘一格、唯才是舉的魄力,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頂級律所主任都要強悍。
幾秒後,顧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也站起身,用力握住了陸誠的手。
她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短暫地離家出走,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
“陸律師,我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陸誠鬆開手,嘴角翹了翹,“但我的團隊,不能為錢發愁。歡迎加入,顧律師。”
“謝謝老板!”顧影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不妥,臉頰微紅,改口道,“謝謝陸律師。”
“以後和晚晴一樣,叫老板就行。”陸誠擺了擺手,轉身對還在發愣的夏晚晴道,“晚晴,帶顧律師熟悉一下環境,下午,繼續麵試。”
“哦……哦!好嘞!”夏晚晴如夢初醒,連忙拉著顧影,興奮地嘰嘰喳喳介紹起來,心裡卻在瘋狂呐喊:老板太帥了!太有魄力了!
……
下午,麵試繼續。
來的人依舊是各種精英,但按陸誠的標準,連刷了好幾個。
直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叫陳碩,頭發有些稀疏,眼袋很重,一身半舊的西裝洗得發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生活盤了多年的疲憊感。
他的簡曆很普通,一家小律所乾了十幾年,不好不壞。
“陳律師。”陸誠還是那個問題,“你的當事人除了本案,還犯有彆的罪,無人知曉,你怎麼做?”
陳碩沉默了。
他不像吳菲那樣對答如流,而是低著頭,雙手交錯,手指用力到發白。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抬起頭,聲音沙啞:“陸律師,放在以前,我……我可能會裝不知道。我要養家,要還房貸,我兒子剛上初中,我輸不起。”
夏晚晴和顧影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人要被淘汰了。
“但是……”陳碩的眼裡忽然有了一絲光。
“我來這兒,就是因為我不想再那麼活了。我看了您所有的庭審,每次看到那些受害者家屬哭,我就想起我爸。他當年就是被人騙光了錢,活活氣死的。我當律師,本來是想為他那樣的人爭口氣。”
他自嘲地笑了笑,滿是苦澀。
“可乾了十幾年,我好像把自己活成了最討厭的樣子。陸律師,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舉報他。哪怕丟了工作,哪怕被報複,我也認了。我不想將來我兒子問我,爸爸,你是個好人嗎,我連頭都抬不起來。”
【絕對洞察】之下,這個中年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是劇烈的內心掙紮和最終下定決心的坦然。
陸誠看著他。
“明天來上班。”
陳碩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歡迎來到正誠。”陸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碩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