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睜開眼,電腦屏幕上,一個加密的音頻文件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就是,送高振邦上路的最後一張門票。
他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將文件複製進一個黑色的U盤裡,揣進口袋,拿起車鑰匙,徑直走出了律所。
“老板,你去哪?”夏晚晴追問道。
“送一份快遞。”
陸誠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半小時後,一輛奔馳大G停在了市刑偵總隊對麵的馬路邊。
陸誠沒有下車,而是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同城閃送的APP。
他將裝著U盤的信封打包好,填好地址,收件人一欄,隻寫了三個字。
——李兵隊長。
然後在備注裡,又加了一行字。
【十萬火急,務必親手交到李隊長手上。】
很快,一名閃送員騎著電驢飛馳而來,取走了包裹。
陸誠看著閃送員進入刑偵總隊的大門,這才發動汽車,掉頭離去,深藏功與名。
……
刑偵總隊,審訊室外的走廊。
李兵掐滅了不知道第幾根煙,正準備再去審訊室跟高振邦耗著。
“李隊,李隊!”一名年輕的警員小跑過來,“樓下前台說,有個您的閃送,指明要親手交給您。”
“閃送?”李兵皺起眉頭,一臉疑惑,“誰寄來的?”
“不知道,就一個信封。”
李兵心裡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但還是接過了那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輕,裡麵似乎隻有一個小物件。
他撕開封口,倒出來的,是一個黑色的U盤,和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紙。
李兵展開便簽紙。
上麵是一行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
“地獄的BGM,送給凶手。”
BGM?
李兵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個U盤裡,藏著破局的關鍵!
他拿著U盤,快步走進旁邊一間沒人的辦公室,將門反鎖。
他將U盤插入電腦,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音頻文件。
李兵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耳機裡先是傳來一陣模糊不清的,似乎是女人夢囈的聲音。
很輕,很柔。
幾秒後,聲音突變!
“唔……唔唔……”
是膠帶死死封住嘴巴後,從喉嚨裡發出的,絕望而痛苦的嗚咽!
緊接著,是劇烈的掙紮聲,枕頭死死捂住口鼻時發出的窒息摩擦聲,還有骨骼被壓迫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李兵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停止!
掙紮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最終,歸於一片死寂。
李兵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死寂持續了大概十幾秒後,一陣刺耳的,高頻的轟鳴聲,猛地貫穿了他的耳膜!
——那是,切割機啟動的聲音!
轟!
李兵猛地摘下耳機,摔在桌上,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斷滲出。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不是什麼BGM。
那是……一個女人,被自己丈夫從睡夢中捂死,然後被殘忍分屍的全過程錄音!
一股無法遏製的驚駭與暴怒,從李兵的胸腔直衝天靈蓋!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看向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