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陸誠點頭示意。
李兵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陸誠手邊那個密封袋上,眼神一凝。他身後,一個身材挺拔、長相帥氣的年輕人也跟了進來,正是趙小川。
趙小川看到陸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審視。他無法將眼前這個氣質沉穩的男人,和那個打電話報案,語氣平靜到近乎冷酷的人聯係起來。
“東西在這裡。”陸誠將密封袋遞過去。
一名技術人員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放入專用的證據箱。
“敢快記錄!”李兵對身後的警員命令道,然後轉向陸誠,表情嚴肅。
“陸律師,麻煩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陸誠言簡意賅地將自己買肉的經過,以及發現異常的過程複述了一遍,隱去了係統的存在,隻說是自己對肉質的懷疑和動物的異常反應。
趙小川在一旁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就因為狗不吃,就懷疑是人肉?這邏輯也太飛躍了。但他沒有插話,隻是默默地觀察著。
“孫德發……下沙村……‘孫氏鮮肉’……”李兵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起了駭人的怒火。
他轉向陸誠,深吸一口氣:“陸律師,這次,多謝你。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至關重要。”
這一聲感謝,發自肺腑。他們為了這個連環失蹤案焦頭爛額,沒想到突破口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陸誠搖了搖頭:“我建議你們查一下這個人的所有銀行賬戶和房產信息,這種規模的宰殺和處理,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他背後很可能有一整條產業鏈。”
趙小川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開口:“陸律師,你的推測很大膽,但我們需要證據。”
陸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當證據擺在麵前,你們要做的不是質疑,而是順著線索把藏在下水道裡的老鼠全都抓出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警方,走到早已嚇得說不出話的夏晚晴身邊,柔聲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律所。”
……
一小時後,正誠律師事務所。
前台的李萌正襟危坐,看著律所裡來來往往的幾個新同事,心裡充滿了乾勁。
就在這時,律所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麵容憔悴、眼睛紅腫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神情慌張,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好,我……我找陸誠律師!”女孩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麵,隻有他能救我哥哥了!”
夏晚晴剛從陸誠的辦公室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聽到聲音,便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這裡的律師,夏晚晴。你彆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夏晚晴的聲音溫柔,讓女孩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哥……我哥他失蹤了!”女孩的眼淚瞬間決堤,“他叫陳浩,已經一個星期聯係不上了!我報了警,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他們就說在查,在查!我哥他……”
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陳浩!
這個名字,陸誠在車上跟她提過!
“你哥哥……是不是平時喜歡賭博?”夏晚晴試探著問。
女孩愣住了,隨即低下頭,羞愧地點了點頭:“是……他很不爭氣,總是在外麵欠錢,但我每周都會給他打生活費,他再混蛋,也一定會回我電話的……可這次,整整一個星期了,我真的好怕……”
她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張有些褶皺的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哥,夏律師,你看看……”
“他雖然混蛋,欠了一屁股債,但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女孩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著夏晚晴的腿,嚎啕大哭。
“求求你們,幫我找到他!多少錢都可以!求求你們了!”
就在這時,陸誠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他走了出來,看著哭倒在夏晚晴懷裡的陳雪,那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一片化不開的堅定與冰冷。
他已經知道了陳浩的結局。
此刻,他麵對的,是一個破碎家庭最後的希望,一聲遲來的正義哀鳴。
陸誠走到陳雪麵前,蹲下身,直視著她那雙被淚水淹沒的絕望眼眸。
“你的委托,我接了。”
“我會把他帶回來。”
“無論……是以哪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