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蘇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明白了。把號碼發過來,給我十二個小時。”
“好。”
掛斷電話,陸誠將那個尾號“4444”的號碼發了過去。
他知道,追查“老板”是一條漫長的戰線,急不得。
眼下,必須先解決掉眼前這個跳得最歡的訟棍。
“係統,第二次檢索。”
陸誠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目標:京都天衡律所,馬文遠。檢索他與孫德發的所有接觸記錄,包括但不限於音頻、視頻、文字。”
【指令確認。】
【檢索完畢。】
【發現關鍵證據:孫德發肉鋪案板夾層內,微型錄音筆音頻文件X1。】
【證據文件已提取,發送至宿主電腦桌麵。】
又一個加密壓縮包出現。
陸誠點開,播放。
一段清晰的對話聲,從音箱裡緩緩流出。
一個聲音,蒼老而沙啞,是孫德發。
另一個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和不耐煩,正是那位在鏡頭前悲天憫人的大律師,馬文遠。
馬文遠:“孫師傅,我再跟你強調一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個被社會逼迫、被黑心律師栽贓的老實人。你聽懂了嗎?”
孫德發:“懂……懂了,馬律師。”
馬文遠:“見到檢察官,見到法官,你什麼都不要說,就哭!說你冤枉!說你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壞事!問你證據,你就說不知道,不清楚,都是那個姓陸的律師偽造的!”
孫德發:“可……可那些東西……”
馬文遠(聲音陡然變冷):“沒什麼可是!記住我教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能錯。你這條命,現在可金貴著呢。”
音頻到此結束。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誠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地聽完了整段錄音。
“果然是訟棍。”
他發出一聲冷嗤,將這段被他命名為“訟棍的教唆”的音頻文件,和之前提取的所有證據一起,分門彆類,加密存好。
馬文遠,這位京都來的“程序專家”,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脫罪劇本,每一個步驟,每一次排練,都已經被他原封不動地記錄了下來。
他不是要給孫德發脫罪。
他是要把馬文遠這位大律師,連同他背後的天衡律所,一起送上被告席!
以“辯護人妨害作證罪”和“幫助偽造證據罪”,讓他們也嘗嘗,被法律製裁的滋味!
做完這一切,陸誠才緩緩站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外麵的歡呼聲已經停歇,律所的精英們正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庭審策略。
看到陸誠出來,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他。
“老板,都搞定了?”夏晚晴迎上來,關切地問。
陸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亢奮的臉。
“輿論的事,到此為止。”他淡淡地說道,“從現在開始,忘了網上的那些東西。把所有精力,都給我放到案卷上。”
他看向顧影和陳碩。
“公訴方的所有證據清單,一個字一個字地給我過。對方可能提出的所有程序性質疑,給我準備出三套以上的應對預案。”
“是!”兩人立刻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