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審判長一聲怒喝,直接打斷了他!
“這裡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庭!不是你開新聞發布會的地方!”
“法警!”審判長指向周正,語氣冰冷,“將他帶到證人席!如果反抗,就地采取強製措施!”
“是!”
兩名身材高大的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周正的身邊,眼神銳利。
周正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兩名法警身上傳來的壓力,也看到了審判長眼中不加掩飾的警告。
他知道,在這裡,他那套官威,不好使。
在全網數億人的注視下,這位不可一世的周副書記,隻能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在法警的“護送”下,一步步走上了那個他本以為永遠不會站上去的位置。
當他坐上證人席,麵對著不遠處的陸誠時,臉上那一絲狼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夾雜著輕蔑與怨毒的冷笑。
陸誠迎著他的目光,神情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周正先生,”陸誠開始發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法庭,“剛才法庭上播放的錄音,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周正靠在椅背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摸樣。
“請問,你對這段錄音的真實性,有異議嗎?”
“當然有異議!”周正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我嚴重懷疑,這段所謂的錄音,是經過惡意剪輯、拚湊合成的偽證!是對我個人,乃至對我們整個烏鎮司法係統的無恥誹謗!”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轉頭看向了直播鏡頭。
“我周正,二十多年來,兢兢業業,為了維護一方安寧,流過血,出過力!現在,某些被境外勢力收買的無良訟棍,拿著一段來曆不明的東西,就想推翻鐵案,就想否定我們所有人的努力,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告訴你們,境外勢力亡我夏國之心不死!他們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搞亂我們的社會!我們決不能上當!”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如果不是聽過那段錄音,不明真相的人,恐怕真要被他這番表演給騙過去了。
直播間再次炸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草!他怎麼敢的啊?當著全國人民的麵,把黑的說成白的?”
“還境外勢力?我他媽就是境外勢力,我現在就想衝過去給你兩巴掌!”
“血壓飆升!我的降壓藥呢?”
周正看著直播間飛速滾動的彈幕,看著那些憤怒的言辭,臉上的冷笑更盛。
罵吧,儘情地罵吧。
隻要沒有直接證據,你們能奈我何?
他甚至對著鏡頭,繼續表演:“我承認,當年為了儘快破案,為了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我采取了一些雷霆手段!但我對得起我頭上的警徽,對得起烏鎮的百姓!我問心無愧!”
無恥!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就連公訴席上的秦知語,都氣得嬌軀微顫,那雙握著文件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誠會暴怒,會和他激烈辯駁的時候。
陸誠,卻笑了。
他看著周正那張醜惡的嘴臉,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糾結於錄音的問題,反而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
一個,看似與本案毫不相乾的問題。
“周書記,”陸誠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先不說錄音的事。”
“我就想問問你,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二號,你妻子王秀蓮的銀行賬戶上,是不是……收到了一筆二十萬的彙款?”
話音落下。
整個法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證人席上,周正那張囂張的、掛著勝利者笑容的臉,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得意與輕蔑,在這一刻,被驚駭與錯愕所取代。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二十萬?
王秀蓮?
二零零四年?
他……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