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轉過頭。“他不願意,是因為他怕。”
“但隻要我當麵跟他聊,他會說的。”
周毅點頭。“明白。”
高鐵繼續飛馳。
三個小時後。
列車停靠在吳城站。
陸誠三人走出車站。
夏晚晴拿出手機,撥打李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
李偉的聲音很警惕。
夏晚晴開口:“李偉,我是剛才跟你聊天的律師。”
“我們到吳城了,能見個麵嗎?”
李偉沉默了兩秒。
“你們……你們真的來了?”
夏晚晴點頭。“對,我們在車站。”
李偉聲音有點顫。“彆來找我。”
“我不想見你們。”
夏晚晴還想說話,電話就掛了。
她看向陸誠。“老板,他掛了。”
陸誠拿過手機,又撥了一次。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再撥。
關機了。
夏晚晴急了。“他把手機關了。”
陸誠沒說話。
隻是站在原地,想了幾秒。
“周毅,你有吳城的戰友嗎?”
周毅點頭。“有一個,在這邊開修理廠。”
陸誠眼睛一亮。“打電話,問問他認不認識李偉。”
周毅立刻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
“老張,是我,周毅。”
對方聲音很爽朗。“喲,老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周毅開門見山。“幫我打聽個人,李偉,在吳城的汽修廠打工。”
老張愣了一下。“李偉?”
“這名字挺常見的,你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
周毅看向夏晚晴。
夏晚晴快速翻著手機。“他今年二十一歲,三年前從臨淄來的。”
周毅複述了一遍。
老張想了想。“哦,我知道了。”
“這人我見過,在城東的一家汽修廠乾活。”
“老板姓劉,人挺摳的。”
周毅鬆了口氣。“地址在哪兒?”
老張報了個地址。
周毅記下來,掛斷電話。
“陸律師,找到了。”
陸誠點頭。“走。”
三人打車趕到城東。
汽修廠在一條老街上,門麵不大,裡麵堆著幾輛破車。
陸誠走進去。
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車。
陸誠開口:“師傅,請問李偉在嗎?”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李偉?”
“他今天請假了。”
陸誠皺眉。“請假?”
中年男人點頭。“對,說家裡有事。”
陸誠又問:“他住哪兒?”
中年男人警惕地看著他。“你們是誰?”
陸誠拿出律師證。“我們是律師,有點事想找他了解情況。”
中年男人瞥了眼律師證,擺手。“我不知道。”
“他住哪兒我不管。”
陸誠盯著他。“師傅,這事很重要。”
中年男人不耐煩了。“重要也不行。”
“我不能隨便告訴你們員工的住址。”
陸誠深吸一口氣。
夏晚晴走過來,拿出手機。“師傅,您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陳凱寫的那幾封信。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夏晚晴聲音有點哽咽。“這是一個孩子在雅博學校寫的求救信。”
“他死了。”
“李偉也是從那個學校出來的。”
“我們想找他了解情況,幫更多孩子討回公道。”
中年男人沉默了。
過了很久,才開口:“他住在城中村,租的房子。”
“具體地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住在老王家的出租屋。”
“你們去那邊問問,應該能找到。”
夏晚晴鬆了口氣。“謝謝師傅。”
中年男人擺手。“彆謝我。”
“那孩子挺可憐的,你們好好幫幫他。”
陸誠點頭。“會的。”
三人離開汽修廠。
周毅開車,直奔城中村。
路上,夏晚晴拿著手機查資料。
“老板,我查到了。”
“城中村有個老王,專門做出租屋生意。”
“地址在村子最裡麵。”
陸誠點頭。“直接過去。”
車子開進城中村。
路很窄,兩邊都是握手樓。
周毅小心翼翼地開著車。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老樓前。
樓下掛著個牌子:“房屋出租”。
陸誠下車,走進樓道。
一樓住著個老太太,正在門口擇菜。
陸誠走過去。“大娘,請問您認識李偉嗎?”
老太太抬頭看了他一眼。“李偉?”
“你說那個小夥子?”
陸誠點頭。“對。”
老太太指了指樓上。“住三樓,最裡麵那間。”
陸誠道了聲謝,轉身上樓。
夏晚晴和周毅跟在後麵。
三樓走廊很暗,燈泡壞了。
陸誠走到最裡麵那間門前,敲了敲門。
“李偉,在嗎?”
沒人應。
陸誠又敲了幾下。
還是沒人應。
夏晚晴皺眉。“他不在?”
陸誠搖頭。“在。”
“我聽到裡麵有動靜。”
他又敲門。“李偉,我是陸誠,正誠律所律師。”
“我知道你怕,但我保證,我會保護你。”
陸誠正想再說話,突然,周毅拉了拉他的衣角。
陸誠轉頭。
周毅壓低聲音:“陸律師,樓下有人。”
陸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樓下,兩個壯漢正站在路口。
目光,不時掃向三樓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