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衛平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費用方麵,您放心,事成之後,五百萬一分不少。”
錢裕德沉默了幾秒:“何律師,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次的案子風險很大,如果出了問題,你可得保我。”
何衛平立刻說:“錢教授,您多慮了。我們有專業的團隊,不會出問題的。”
錢裕德哼了一聲:“那就好。對了,鑒定報告的結論,你想要什麼?”
何衛平想了想:“就寫他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作案時處於發病期,沒有辨認和控製能力。”
錢裕德笑了:“行,沒問題。我會把報告寫得滴水不漏,法院挑不出毛病。”
何衛平感激地說:“那就拜托您了。”
錢裕德的聲音又響起:“何律師,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這次的對手是陸誠,這個人不好對付。”
何衛平冷笑:“陸誠?他再厲害也是個律師,又不是法官。隻要我們把鑒定報告做好了,他能拿我們怎麼辦?”
錢裕德沒再說話,隻是笑了笑。
音頻到這裡結束了。
陸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百萬,買一份假報告。
何衛平和錢裕德,真是好算盤。
他拿起手機,給高遠打了個電話。
“高隊,我這裡有份錄音,你聽聽。”
高遠的聲音傳來:“什麼錄音?”
陸誠把音頻發了過去:“你聽完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高遠打回來,聲音裡帶著怒火:“這兩個王八蛋!錢裕德是國內精神病學的權威,沒想到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陸誠淡淡地說:“權威?權威也得吃飯。”
高遠深吸一口氣:“陸律師,這份錄音能當證據嗎?”
陸誠說:“能。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遠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誠笑了:“因為我要等他們把戲演完,再一鍋端。”
高遠沉默了幾秒:“我明白了。陸律師,這次真得靠你了。”
陸誠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色很深,魔都的燈火依然璀璨。
他點了根煙,看著窗外,眼神冰冷。
白毅想用精神病逃脫死刑?
何衛平想用假報告幫凶手脫罪?
錢裕德想用權威身份為虎作倀?
他們都錯了。
這一次,他要的不隻是白毅的命。
所有想把惡魔放回人間的幫凶,一個都彆想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蘇媚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裙,腰身收得很細,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陸律師,這麼晚還沒休息?”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
陸誠轉過身:“有事?”
蘇媚笑了,走到他麵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聽說你在查錢裕德,正好我這裡有點東西。”
陸誠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
蘇媚眨了眨眼:“我的消息,你還不信?”
陸誠打開文件袋,裡麵是一份詳細的檔案。
錢裕德,62歲,魔都精神病學研究所主任,國內精神病鑒定領域的權威專家。
檔案裡還列出了他近十年參與的重大案件,幾乎每一起都是“精神病免責”的結論。
最後一頁,是一份銀行流水記錄。
陸誠看到上麵有一筆五百萬的海外轉賬,時間是三天前。
他抬起頭看向蘇媚:“這錢是哪來的?”
蘇媚紅唇微啟:“天合所。”
陸誠眯起眼睛。
天合所,又是天合所。
這個曾經與他為敵的頂級律所,雖然主任薛雲海已經倒台,但餘孽依然盤踞在魔都的各個角落。
何衛平,就是其中之一。
蘇媚看著陸誠的表情,笑了:“怎麼樣,這份人情夠大吧?”
陸誠點了點頭:“夠大。”
蘇媚走到他身邊,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陸大律師,你的人情可是很貴的,我等著你慢慢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曖昧。
陸誠抓住她的手:“會還的。”
蘇媚笑得更嫵媚了,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等著。”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陸誠一個人。
他看著桌上的檔案,腦海中思緒飛轉。
錢裕德和何衛平的勾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律師,一個是專家,聯手製造了多少冤案,放過了多少罪犯?
陸誠拿起手機,給馮銳發了條消息:“繼續監控網絡輿論,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馮銳秒回:“收到。”
陸誠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段錄音再次響起。
何衛平的聲音,錢裕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五百萬,買一份假報告。
九條人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筆生意。
陸誠睜開眼睛,眼神冰冷。
聽著錄音裡兩人肮臟的交易,陸誠嘴角泛起冷笑。
他要的不隻是白毅死。
所有想把惡魔放回人間的幫凶,一個都彆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