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半小時,到達刑偵支隊。
陸誠和夏晚晴走進審訊室,小雅已經坐在裡麵。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長相豔麗,眼神帶著一股子攻擊性。看到陸誠進來,她冷笑一聲。
“你就是那個陸律師?”
陸誠沒回答,隻是在她對麵坐下。
李兵也走進來,坐在陸誠旁邊。
“小雅,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小雅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你們想問什麼?”
李兵打開筆錄本。
“你名下有一艘遠航牌的遊艇,對嗎?”
小雅點點頭。
“對啊,那是文遠送我的生日禮物,有問題嗎?”
“那艘遊艇在案發當天下午出過海,你知道嗎?”
小雅的臉色白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那天我沒在魔都。”
李兵翻開筆錄本,拿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的出入境記錄,案發當天你確實不在魔都,但是你的遊艇出海了,而且航行軌跡正好經過案發海域。”
小雅的嘴唇哆嗦著。
“那,那可能是文遠開的,我不知道。”
陸誠冷笑一聲。
“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遊艇在案發前一周剛換過舷外機保護殼?”
小雅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我不知道。”
陸誠掏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扔在桌上。
“這是從死者口袋裡找到的碎片,正好是你遊艇舷外機保護殼的一部分,塗層編號完全吻合。”
小雅盯著照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
陸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雅,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要麼等著和文遠一起被判死刑。”
小雅的眼淚流下來。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文遠開的遊艇,他說要去海上釣魚,我以為他真的去釣魚了。”
李兵拿出一份通話記錄。
“那你能解釋一下,案發當天下午三點十五分,文遠給你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兩分鐘,你們說了什麼?”
小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他隻是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陸誠冷笑一聲。
“問你想吃什麼?那為什麼通話記錄顯示,那個時間段,文遠的手機信號正好在案發海域?”
小雅徹底崩潰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陸誠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小雅,你最好想清楚,是保護文遠,還是保護自己。”
說完,他推開門,走出審訊室。
夏晚晴跟在後麵,走出門後,她低聲問:“老板,她會說嗎?”
陸誠盯著走廊儘頭。
“會的,她不想死。”
......
陸誠回到律所後,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桌上的證據清單發呆。
夏晚晴端著咖啡走進來,看到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怎麼了?”
陸誠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疑惑。“晚晴,你不覺得奇怪嗎?文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把女兒帶到海灘?”
夏晚晴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陸誠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畫時間線。
“你看,文遠下午兩點半帶女兒離開彆墅,三點左右到達礁石區,然後躲在礁石後麵觀察,直到三點四十分報警。”
夏晚晴點點頭。“對啊,他就是想讓女兒被離岸流卷走。”
陸誠搖搖頭,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的隻是想讓女兒溺亡,為什麼還要開遊艇出海?那艘遊艇在案發當天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在案發海域停留了將近四十分鐘。”
夏晚晴的臉色變了。“你是說……”
陸誠轉過身,眼神冰冷。“海灘並非第一案發現場,文遠很可能先在遊艇上對女兒做了什麼,導致她昏迷或者死亡,然後再把她帶到海灘,偽裝成溺亡假象。”
夏晚晴倒吸一口冷氣。“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