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雅還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
陸誠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徐小姐,你姐姐的日記我們已經看了。”
徐靜雅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期待,“陸律師,那些東西……能用嗎?”
“能,而且非常有用。”
徐靜雅眼淚又流下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抖。
“徐小姐,你姐姐在日記裡寫得很清楚,周鴻飛不僅有暴力傾向,還涉及洗錢和官商勾結。這些都是我們之前調查到的。”
“我姐姐……她早就發現了。”
陸誠聲音放緩,“你姐姐很勇敢,她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你。”
徐靜雅又哭了起來。
陸誠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聲音很堅定。
“徐小姐,你放心,開庭那天,我會讓他在你姐姐的遺像前,跪著懺悔。”
徐靜雅抬起頭,看著陸誠,眼神裡全是感激。
“陸律師,謝謝你。”
陸誠搖頭,“彆謝我,謝你自己,還有你姐姐。”
......
豫州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杜剛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那份搜查令,指節發白。他盯著桌上攤開的案卷,臉色陰沉得嚇人。
“終於批下來了。”
他把搜查令拍在桌上,聲音很啞。
坐在對麵的陸誠抬起頭,眼神很冷。
“省檢察院批的?”
“對,直接找了檢察長。”杜剛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這次誰也攔不住了。”
夏晚晴坐在旁邊,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杜隊,什麼時候行動?”
“現在。”杜剛站起來,抓起外套,“馬上集合人手,直接去西陵路38號。”
陸誠也站起來,拿起桌上的U盤塞進口袋。
“我跟你們一起去。”
杜剛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二十分鐘後,五輛警車開進西陵路38號的院子。
李建軍聽見警笛聲,從屋裡跑出來。他看見那麼多警察,臉都白了。
“警官,這是怎麼了?”
杜剛走過去,亮出搜查令。
“我們懷疑這棟房子涉及一起命案,需要進行搜查。”
李建軍接過搜查令,手抖得不行。
“命案?不會吧,我住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發現啊……”
杜剛沒理他,揮手讓警員進屋。
陸誠跟在後麵,走進客廳。
客廳還是上次來時的樣子,鋼琴擺在正中央,地磚乾淨得發亮。
杜剛走到鋼琴前,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板。
咚咚咚。
聲音很空。
他站起來,轉頭對警員說:“把鋼琴搬開。”
幾個警員上前,合力把鋼琴抬到一邊。
地磚暴露出來,能清楚看到中間有一塊顏色不一樣。
杜剛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著那塊地磚。
地磚表麵很光滑,但邊緣有明顯的填補痕跡。
“撬開。”
警員拿來工具,對準那塊地磚開始撬。
李建軍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警官,這……這會不會是誤會?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杜剛沒回答,隻是盯著地板。
幾個警員合力,撬開了那塊地磚。
下麵是厚厚的水泥層,已經凝固多年。
陸誠走過去,看著那層水泥,眼神越來越冷。
“用電鎬。”
警員從車上搬來電鎬,對準水泥層開始破拆。
轟隆隆的聲音在客廳裡回蕩,李建軍捂著耳朵,臉色慘白。
水泥層被一點點鑿開,灰塵撲麵而來。
幾分鐘後,電鎬停下。
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塵封多年的黴味和血腥氣衝出來,撲得人想吐。
夏晚晴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
杜剛拿著手電筒,照進黑洞裡。
下麵是一條窄窄的樓梯,一直向下延伸,看不見底。
陸誠走過去,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
“下去看看。”
杜剛點頭,拿著手電筒走下樓梯。
陸誠跟在後麵,夏晚晴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樓梯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牆壁上長滿了黴斑,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走了十幾級台階,前方出現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杜剛推了推,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更濃的黴味和血腥氣撲麵而來。
杜剛打開手電筒,照進去。
這是一個二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牆壁和地麵都被重新粉刷過,但能看出來粉刷得很匆忙,有些地方的塗料已經剝落。
地下室正中央擺著一張鐵架床,床上的墊子早就爛透了。
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工具,鐵鍬、電鋸、鐵桶,全都鏽跡斑斑。
杜剛走進去,用手電筒照著牆壁。
牆壁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明顯是後來填補的。
陸誠站在門口,啟動了【殘穢追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