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那天,我會讓周鴻飛在你姐姐的遺像前,跪著懺悔。”
徐靜雅又哭了起來。
陸誠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徐小姐,你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徐靜雅點頭,眼淚還在流。
陸誠走出安全屋,夏晚晴跟在後麵。
兩人回到車上,周毅發動車子,駛出市局。
車裡很安靜,陸誠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
夏晚晴坐在旁邊,小聲問:“老板,你說你會讓周鴻飛跪著懺悔,你打算怎麼做?”
陸誠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杜剛來到酒店。
陸誠把那個U盤遞給他。
“這是處理過的視頻,可以在庭審上播放。”
杜剛接過U盤,掂了掂,聲音很沉:“陸律師,昨天那份完整的視頻,我看了。”
陸誠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杜剛深吸一口氣:“我當了二十年警察,見過各種各樣的凶手,但周鴻飛這種……我從沒見過。”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啞。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陸誠淡淡說:“所以他必須死。”
杜剛點頭:“對,他必須死。”
他握緊U盤,聲音變得堅定。
“陸律師,這次的公訴,我會親自盯著。不管有多大的阻力,我都要把他送上死刑台。”
陸誠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隊,最後的拚圖,齊了。通知檢察院,準備公訴吧。”
.....
幾天後,豫州的天變了。
那份被處理過的、隻有三十分鐘的視頻,被刻錄在光盤裡。
杜剛親自開車,沒走市局的流程,直接送到了省檢察院檢察長的辦公桌上。
視頻播放了五分鐘。
那位平時以沉穩著稱的檢察長,臉色鐵青,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半小時後,針對周鴻飛的批捕令簽發。
省廳直接督辦,市局刑偵支隊全員上崗,荷槍實彈。
這消息捂不住。
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或者說,周鴻飛在這個城市經營了十五年的網,太密了。
鴻飛大廈頂層。
周鴻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的雪茄已經燒到了指頭,他沒感覺疼。
平日裡總是掛著慈悲笑容的臉,現在扭曲得厲害。
門被推開,秘書跌跌撞撞跑進來,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周董,市局的人……在樓下。”
周鴻飛的手抖了一下,煙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堵住他們。”
“保安……保安攔不住啊!”秘書帶著哭腔。
周鴻飛猛地轉過身,平日裡的儒雅蕩然無存,眼珠子上布滿血絲。
“我打個電話。”
他衝到辦公桌前,在暗格中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號碼。
那是他在豫州的保命符,也是他這些年給那個龐大黑金帝國輸血換來的庇護。
嘟……嘟……嘟……
忙音。
沒人接。
周鴻飛不死心,掛斷,重播。
還是忙音。
他把電話摔在桌上,又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翻找通訊錄。
王局、李廳、趙處……
這些平日裡和他稱兄道弟、在酒桌上拍著胸脯保證“豫州你橫著走”的人,此刻全集體失蹤。
終於,有一個電話通了。
是市裡一位分管經濟的領導。
“老張!老張你救我!”周鴻飛抓著手機哭喊道。
“市局的人瘋了,他們要抓我!你跟杜剛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老周啊,這事兒……通天了。”對方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漠和疏離。
“省檢直接下的令,證據太硬,沒人敢保你。”
“我有錢!我有的是錢!”周鴻飛吼道。
“隻要你能保我出去,我在瑞士的那個賬戶……”
“嘟——”
電話掛斷了。
周鴻飛僵在原地,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樹倒猢猻散。
牆倒眾人推。
他經營了十五年,用金錢和利益編織的這張網,在絕對的鐵證麵前,脆得跟紙一樣。
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周鴻飛走到窗前,往下看。
幾十輛警車把鴻飛大廈圍得水泄不通,紅藍警燈閃爍,把夜色撕得粉碎。
他看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大廳。
完了。
徹底完了。
周鴻飛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地下室裡也是這麼安靜。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神,能掌控生死,能抹去一切痕跡。
現在他才知到,自己隻是個還沒入網的魚。
……
魔都,一處位於四合院內的私人會所。
沈冰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窗邊。
助理小陳站在她身後,低聲彙報。
“沈總,豫州那邊傳來消息。周鴻飛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陸誠手裡掌握了核心鐵證,據說是一份當年的監控錄像,直接錘死了周鴻飛故意殺人和侮辱屍體。”
沈冰凝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