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提著劉文廷的人頭，轉身走下城牆。
他徑直走向中軍大帳，那裡停放著戰屠王的靈柩。
帳內十三位女扮男裝的美人正跪在靈前低聲啜泣，見他進來，都默默退到兩側。
戰屠王躺在一副簡易棺槨內，麵容經過精心整理，已看不出臨死前的痛苦，反倒像是安詳入睡。
“大哥，徐州城已經被咱們打下來了，青袍和劉文廷的人頭我都取來了，你在地下，可以安心了。”
他緩緩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隨後才沙啞的下了命令：“來人，準備柴火，送大哥……上路。”
“是！”
戰屠王的親兵紅著眼眶，強忍著悲戚，匆匆轉身去操辦。
一個時辰後，徐州城外一處高坡上。
一座由乾燥鬆木和香樟搭建而成的巨大柴堆已然壘好。
戰屠王的遺體，被小心的安置在柴堆最上方。
身穿玄色蟠龍戰袍，腰間掛著佩劍，麵容安詳。
王川、李雪鬆以及眾將領，還有那十三位嫂嫂，環繞柴堆而立。
空氣中彌漫著悲傷，除了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便是壓抑的抽泣。
“大哥，你一生豪爽仗義，對於身後事，想必也不會太計較這些虛禮。”
“我們結拜時，曾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為了做好你叮囑我的三件事，今日我王川要食言了。
你放心，我會把你交代的事情全部辦好，你安心的去吧！咱們兩個，來世還做兄弟。”
王川深吸一口氣，將火把扔出。
“轟……！”
鬆木遇火即燃，火苗迅速蔓延，轉眼間就吞噬了整個柴堆。
半個時辰後，高大的柴堆化為一片灰燼，王川和李雪鬆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沉香木匣，將骨灰收斂。
“雪鬆，這徐州城就拜托給你了。”
李雪鬆鄭重抱拳：“二爺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托，清理剩餘叛軍，守好徐州城。”
王川默默點頭，隨後帶著沉香木匣，以及十三位美人，上了馬車，朝著京城方向出發。
此次回京，王川謝絕了一切護衛同行。
加上他，總共十四人，全都坐在一輛馬車裡。
這車廂極大，據說是從徐州城繳獲的，好像是劉文廷的馬車。
裡麵寬三米，長五米，用四匹馬拉車。
雖然擠了十四人，卻仍有活動餘地，絲毫不覺局促。
大哥剛死，王川也沒有說話的興致。
眾女偷偷對視一番，也都沉默的低頭，沒人敢說話。
時間飛快，轉眼就過去一個時辰。
天色徹底暗下來。
咕嚕嚕~
王川的肚子，響起抗議聲。
十三人的老大忍不住開口：
“二爺，你一天沒吃飯了吧，要不停下休息，我們給你弄點吃的？”
其他姐妹聽到這話，連忙附和：
“對對對，大姐說的不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二爺雖然傷心，但是也得注意身體啊！”
王川看著車廂裡的大群美女，心情終於好了些。
他露出個笑臉，點頭：“大嫂說的不錯，我還真的有些餓了。”
老大聞言，忍不住開口糾正：“還叫大嫂？老爺都把我們托付給你了，若是二爺不嫌棄，叫我老一就好。”
二嫂笑著道：“那我就是老二。”
“我是老三。”
“……”
“我是小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