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獵聽完,沉默了很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想起年輕時在山裡聽到的更多傳說,不僅僅是關於巨蟒,還有一些關於山中藏有秘密、甚至是一些邪門歪道的傳聞。他曾聽聞,黑風口深處,除了那條傳說中的巨蟒,還有人跡罕至的古老遺跡,以及……一些不懷好意的尋寶者。
“陳先生,您說的……或許有可能。”王老獵緩緩開口,“這山裡頭的怪事,多著呢。我年輕時,聽老輩人說,前朝覆滅之際,曾有一批宮廷秘寶,被秘密運往了秦嶺深處,下落不明。後來,也有一些亡命之徒,偷偷潛入山中尋找,但大多有去無回。會不會……這巨蟒的傳說,和他們有關?”
趙老三也一拍大腿:“對啊!王大哥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爹以前也跟我提過,說黑風口那地方邪乎,不光有野獸,還有‘不乾淨’的東西,甚至可能有……陷阱!會不會是那些尋寶的人,為了對付巨蟒或者其他的守護野獸,用了什麼邪門的方法?”
“邪門的方法?”陳夫子皺起了眉頭,“比如……用藥物刺激野獸?或者……甚至人為地造成某種變異?”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即使是陳夫子,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在當時的認知條件下,這也似乎是唯一能夠解釋那些疑點的解釋了。
如果巨蟒真的是被人利用,或者被什麼東西控製、刺激,才變得如此狂暴,那麼……幕後黑手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僅僅是為了尋找所謂的秘寶?還是另有所圖?
這些問題,如同新的迷霧,籠罩在靠山屯幸存者的心頭。他們剛剛從巨蟒的恐懼中稍稍喘息,卻又陷入了更深的、關於人性和陰謀的疑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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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決定,不能再坐視不理。他雖然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但他有知識,有思考的能力。他必須查清楚真相,不僅僅是為了告慰逝去的亡魂,也是為了拯救這個瀕臨絕境的村莊。
他開始利用自己有限的知識,研究那些從巢穴附近帶回的、帶有奇異痕跡的鱗片。他查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雜談,試圖找到關於“金屬粉末”、“人工痕跡”以及“刺激野獸”方法的記載。
同時,他也開始留意村裡的動向。雖然經曆了浩劫,但人心叵測。他隱隱覺得,這場災難或許並非偶然,背後可能還隱藏著某些村民不為人知的秘密。比如,是否有人在災難發生前,就察覺到了異常,卻秘而不宣?是否有人在火攻之夜,行動有可疑之處?
真相,如同潛藏在深潭底的暗流,無聲無息,卻蘊藏著巨大的危險。陳夫子知道,他的調查,很可能觸碰到某些禁忌,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但他彆無選擇。為了靠山屯的未來,為了心中的正義和良知,他必須走下去。
第六章追溯根源驚天秘密
陳夫子的調查異常艱難。關於古代秘寶的傳聞,眾說紛紜,沒有確鑿的證據。而關於“人為刺激野獸”的記載,更是少之又少,且大多語焉不詳,充滿了神話色彩。
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塵封的、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陳夫子找到了一本殘缺不全的地方縣誌。縣誌中記載了前朝末年的一段秘聞:當時戰亂頻繁,皇宮內庫的一部分奇珍異寶,被一位忠誠的太監冒死護送,試圖送往南方某位皇室後裔手中,以圖東山再起。但運送隊伍在進入秦嶺後,便神秘失蹤,下落不明。縣誌中還提到,當地有傳說,那批寶藏被藏在了一座被詛咒的山穀深處,由一條修煉千年的毒蟒看守。
這條記載,與王老獵等人聽到的傳說隱隱吻合。難道那條巨蟒,真的與這筆寶藏有關?或者說,是當年留守寶藏的人,或者他們的後人,利用了巨蟒的存在,將其神化,以阻止外人靠近?
陳夫子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他繼續往下看,在縣誌的最後一頁,用朱砂標注著一段更加潦草和隱晦的文字,似乎是後人加上去的注解:
“……毒蟒非天成,乃人心叵測。煉骨融毒,飼之以怨,假借山靈之名,行藏匿守護之實。寶藏在側,孽畜為奴,然怨氣鬱結,終有反噬之日。切記,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這段文字,如同驚雷一般,劈開了陳夫子心中的迷霧!
“煉骨融毒,飼之以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條巨蟒,並非天生神力,而是被人用非人的手段,通過某種邪術,喂養、控製,甚至……改造過的?
“假借山靈之名,行藏匿守護之實……”守護什麼?寶藏!
“怨氣鬱結,終有反噬之日……”這是否解釋了巨蟒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狂暴?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它體內的“怨氣”失控了?
陳夫子拿著縣誌的手,微微顫抖。如果這段注解是真的,那麼,黑風口的傳說,就不僅僅是恐怖故事那麼簡單,而是一段充滿了血腥、陰謀和罪惡的往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如果巨蟒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守護者,那麼,製造它的人,或者他們的後人,一定還在附近,或者說,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他們為什麼要製造這樣的怪物?僅僅是為了守護寶藏嗎?還是說,這背後還有更大的圖謀?
而那本縣誌,又是如何流傳下來的?又是誰在上麵留下了這段驚世駭俗的注解?這個人,是否知道更多內情?
陳夫子決定,要從這條線索查下去。他開始在村裡和附近的村鎮打聽,是否有人知道關於前朝太監運送寶藏,或者那本殘缺縣誌的來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名叫“藥廬”的偏僻山野小屋中,陳夫子找到了一位須發皆白、深居簡出的老郎中。這位老郎中姓孫,據說祖上也是行醫的,但到了他這一代,已經很少給人看病,隻是守著一座破敗的藥廬,種植些草藥,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孫老郎中起初對陳夫子的詢問非常警惕,但當陳夫子拿出那本殘缺的縣誌,並念出最後那段注解時,孫老郎中的臉色驟然大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孫老郎中聲音顫抖地問道。
在陳夫子的耐心解釋和誠懇請求下,孫老郎中終於緩緩道出了一個隱藏了近兩百年的秘密。
原來,孫老郎中的祖上,正是當年那位運送寶藏的太監身邊的隨從之一!太監在護送寶藏進入秦嶺後,遭遇了埋伏,大部分隨從戰死,太監本人也身負重傷。在彌留之際,他將一部分最重要的寶藏的秘密,以及那份記錄了部分真相的縣誌並非原始縣誌,而是經過處理的副本),托付給了當時幸存的、忠心耿耿的孫隨從,並命令他和少數幾位知情者,世代守護於此,等待“有緣人”或者時機成熟之日,再將寶藏取出,用於“匡扶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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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隨從也就是孫老郎中的祖父)帶著這份沉重的使命,在黑風口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安頓下來,一麵守護著寶藏的秘密入口據說入口極其隱秘,且設有重重機關),一麵利用祖傳的醫術和草藥知識,艱難地維持生計。
至於那條巨蟒……孫老郎中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並非什麼千年修煉的蟒蛇。實乃我祖父當年,為了應對日益增多的、覬覦寶藏的盜匪和采藥人,根據祖傳的一門邪術,以山中毒蛇猛獸為基,輔以秘法煉製,並喂食大量劇毒之物和……一些因仇恨而死者的骨血,強行催生、異化而成的一種……‘孽獸’。此物力大無窮,皮糙肉厚,且對特定區域即寶藏核心區域)有著強烈的守護意識,但也極易被激怒,變得狂暴無比。”
“那……那火攻之後,它怎麼樣了?”陳夫子急切地問道。
“孽畜雖然凶悍,但也並非無敵。它被重創後,應該會退回核心區域,陷入沉睡,修複傷勢。但此物怨氣極深,一旦傷勢恢複,或者受到外界刺激,必然會再次出來為禍。”孫老郎中憂心忡忡地說,“而且,強行催生此物,本身就逆天而行,會引來天譴。我祖父當年留下遺訓,此法乃不得已而為之,後輩子孫,切不可濫用,更要設法化解此孽債。”
陳夫子聽完,心中百感交集。真相遠比傳說更加黑暗和殘酷。所謂的巨蟒之災,竟然是人為製造的一場悲劇,其背後是兩百年的恩怨糾葛和罪惡傳承。
“那……孫老先生,您可知曉化解此孽債的方法?”陳夫子問道。
孫老郎中搖了搖頭:“祖訓隻說要化解,卻並未明言方法。隻說是要與‘心魔’和解,歸還‘因果’。或許是……停止利用孽畜?或許是……找到當年失落的寶藏,完成其最初的使命?我也不知道。”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但陳夫子至少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最大的疑問解開了,但新的挑戰也隨之而來。
他們必須麵對的,不僅僅是可能再次蘇醒的巨蟒,還有那深埋在黑風口深處的、隱藏著無數秘密和危險的寶藏,以及那兩百年來積鬱的“怨氣”和“因果”。
靠山屯的未來,以及整個秦嶺的安寧,似乎都懸於此一舉。
第七章深入虎穴險象環生
知道了真相,陳夫子、王老獵和趙老三等人,不再僅僅將那巨蟒視為一個單純的怪物,而是將其看作一段沉重曆史和人性罪惡的象征。他們意識到,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就必須深入黑風口,找到孽畜的核心巢穴,甚至……找到那所謂的寶藏入口,嘗試尋找化解之道。
這個決定無疑是極其冒險的。黑風口內不僅可能有蘇醒後更加狂暴的巨蟒,還有孫老郎中口中那些“機關”和未知的危險。但眼前的困境,以及靠山屯未來的命運,迫使他們做出了這個艱難的選擇。
他們決定,再次組織一支隊伍,由經驗最豐富的王老獵帶隊,陳夫子負責運用他的知識和智慧,趙老三等人負責體力。這次的目標,不僅僅是探查,而是要儘可能地深入,尋找寶藏的入口,或者任何能夠化解孽畜的線索。
準備工作比上次更加充分。他們不僅準備了大量的火把、火油彈、繩索、武器,還根據孫老郎中的建議,準備了一些據說可以“靜心凝神”、“驅散陰邪”的草藥,熬成湯藥分給大家服用。孫老郎中也將他祖傳的一些關於黑風口地形和可能機關的零星記憶,詳細地告訴了王老獵。
隊伍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出發了。這一次,他們沒有選擇從村子西南麵的亂石崗靠近,而是根據孫老郎中的指引,從更偏僻、更隱蔽的一條山澗小路進入黑風口。這條路更加難行,荊棘叢生,怪石密布,但據說可以避開孽畜最常活動的區域,也更接近傳說中的寶藏核心地帶。
越往裡走,山林的氣息就越發陰森詭異。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幾乎無法穿透濃密的枝葉。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潮濕的氣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的腥甜氣息。
隊伍行進得非常緩慢,也非常警惕。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注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陳夫子雖然體弱,但堅持走在隊伍中間,不斷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將眼前的景象與縣誌中的記載以及孫老郎中的描述聯係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斷崖。斷崖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而在斷崖之上,赫然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平台。平台中央,怪石嶙峋,隱約構成了一幅奇特的圖案。
“這裡……應該就是孫老先生所說的地方了。”王老獵停下腳步,指著那片平台說道,“祖上傳說,通往寶藏的入口,就在這附近。”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平台。平台上的空氣似乎更加凝滯,那股淡淡的腥甜氣味也更加濃鬱了。陳夫子仔細觀察著地麵上的石塊圖案,發現那並非天然的岩石分布,而是被人刻意擺放過的,隱隱構成了一種類似星象或者符文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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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趙老三突然低喝一聲,拉住了正要走向圖案中央的陳夫子。
隻見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麵,緩緩地抬起了一條巨大的尾巴!那尾巴粗壯,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末端分叉,輕輕一掃,就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嘩啦”的聲響。
“是它!”眾人心中一凜,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然而,那條尾巴晃動了幾下,卻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緩緩地縮了回去。緊接著,巨石後麵,緩緩地走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破爛的、像是古代服飾的衣服,頭發花白,麵容枯槁,眼神渾濁而空洞。他佝僂著背,動作遲緩,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什麼人?”王老獵喝道。
那人影似乎被聲音驚動,緩緩地轉過頭來。當他看清王老獵等人的樣子時,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和……憎恨?
“你們……你們是誰?是……是來取我性命的嗎?”那人影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我們是附近的村民,無意中闖入此地。請問老丈,您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陳夫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一些。
那人影似乎放鬆了一點警惕,但依舊充滿了戒備:“我是……我是這裡的……守墓人……不,是……囚徒……”
囚徒?守墓人?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老丈,您能否告訴我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那……那巨蟒,是怎麼回事?”陳夫子追問道。
聽到“巨蟒”二字,那人影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巨蟒……是它……是它……都是它害了我……”
原來,這個人名叫李玄,是兩百多年前,那位運送寶藏的太監身邊的一名侍衛。當年,太監受傷瀕死,將一部分寶藏的秘密和守護的職責,托付給了孫隨從和李玄等人。李玄負責看守通往寶藏核心區域的入口,並利用自己所學的一些粗淺方術,配合藥物,試圖控製那條被製造出來的孽畜當時它還隻是一條幼蟒)。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藥物的效果越來越差,孽畜的力量逐漸失控,變得越來越狂暴。而李玄自己,也因為長期接觸那些藥物和孽畜的怨氣,身體漸漸被侵蝕,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精神也時常混亂。
他被困在這片平台上,一方麵要忍受著孽畜的威脅和怨氣的侵蝕,另一方麵還要防止外人闖入,驚擾了寶藏或者激怒孽畜。久而久之,他幾乎與世隔絕,成了一個真正的囚徒。
“那孽畜……它本不該存在……是罪孽……是罪孽啊……”李玄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它守護的,根本不是什麼寶藏……而是……怨恨……是不甘……”
“那寶藏呢?寶藏在哪裡?”王老獵急切地問道,“難道這裡根本沒有入口?”
李玄渾濁的眼睛看向平台中央那奇特的石塊圖案:“入口……就在那裡……但……想要打開入口,必須……必須獻上‘祭品’……”
“祭品?什麼祭品?”
“血……活人的血……還有……強大的怨念……”李玄的聲音變得詭異起來,“孽畜……它靠吸食怨氣和鮮血來維持……入口也被設置了禁製……需要……需要同類的氣息……才能暫時安撫它,打開一條通路……”
眾人聽得毛骨悚然。原來,要進入寶藏入口,竟然需要如此殘酷的方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表現得有些虛弱和混亂的李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凶光!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朝著離他最近的趙老三撲了過去!
“老東西!你也想奪寶嗎?先死在我手裡吧!”李玄狀若瘋癲地嘶吼著。
趙老三猝不及防,險些被刺中。王老獵反應迅速,一刀劈向李玄的手臂。李玄慘叫一聲,匕首落地,但他並未停歇,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向其他人。
陳夫子心中一驚,難道李玄被孽畜的怨氣徹底侵蝕,失去了理智?
然而,就在李玄撲向陳夫子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紮,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但最終,一股黑色的、帶著腥臭氣息的粘稠液體,從他七竅中流淌出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蘇醒!
“孽畜……是你嗎?你醒了?”李玄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扭曲,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上竟然也浮現出類似黑色鱗片的紋路!
不好!李玄被孽畜反噬了!或者說,他體內的力量,與孽畜產生了某種共鳴?
第八章真相大白因果循環
李玄的異變,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原本隻是一個枯槁虛弱的老人,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動作也變得異常迅捷,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朝著眾人瘋狂攻擊。
“大家小心!他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王老獵大喊道,揮舞著砍刀,與撲來的李玄纏鬥在一起。趙老三和其他人也紛紛上前助陣。
然而,李玄此刻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他不僅力大無窮,而且身體似乎變得異常堅韌,普通的刀砍斧劈,隻能在他身上留下淺淺的傷痕,甚至無法阻止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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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隨著李玄的攻擊,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更加冰冷和壓抑。地麵上那股淡淡的腥甜氣味,驟然變得濃烈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蘇醒!
“吼——!!!”
一聲比上次火攻之夜更加恐怖、更加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猛地從平台下方的雲霧深處傳來!緊接著,地麵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它來了!孽畜來了!”陳夫子驚恐地喊道。
隻見平台中央那奇特的石塊圖案,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紅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如同活物一般,從圖案中湧出,迅速彙聚到下方雲霧翻滾的區域。
“快走!這裡要塌了!”王老獵一邊勉力抵擋著狀若瘋魔的李玄,一邊焦急地大喊。他知道,情況已經完全失控了。
眾人不敢戀戰,且戰且退,試圖離開這片危險的石台。李玄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召喚,嘶吼著不再攻擊眾人,而是轉身麵向下方翻滾的雲霧,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匍匐姿態,仿佛在朝拜,又像是在等待。
就在這時,一塊鬆動的岩石突然從平台邊緣脫落,正好砸中了正在後退的陳夫子!陳夫子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懸崖墜落下去!
“陳先生!”趙老三目眥欲裂,想要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陳夫子就要粉身碎骨,突然,一道黑影閃電般地從下方竄出,準確地卷住了陳夫子下墜的身體,然後迅速地縮回了雲霧之中。
“是……是那條蟒蛇!”眾人駭然失色。
原來,在平台下方不遠處,就是那條孽畜的巢穴入口。它似乎一直被某種力量禁錮或者壓製著,直到剛才李玄的異變和石台的異動,才終於打破了束縛!
此刻,擺脫了束縛的孽畜,似乎因為失去了束縛,又或者是因為感應到了“祭品”李玄)的氣息,以及陳夫子等人這個“外來者”的闖入,變得異常狂暴!
巨大的蛇頭,緩緩地從下方翻滾的雲霧中探了出來!那是一顆猙獰可怖的頭顱,兩隻燈籠般的巨大眼眸,閃爍著殘忍和暴戾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平台上的眾人。蛇信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快!快用火油彈!”王老獵當機立斷,將手中的火油彈點燃,奮力扔向巨蟒的頭部!
“轟!”火焰瞬間在巨蟒的臉上炸開!巨蟒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拍打著崖壁,碎石不斷落下。
趁著這個機會,幸存的幾名村民趙老三和另外兩個年輕人)互相攙扶著,拚命地向來時的山澗小路跑去。
“吼!!”巨蟒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猛地昂起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對準了正在逃跑的趙老三等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懸崖峭壁上蕩了過來,手中揮舞著一根粗壯的藤蔓,準確地纏繞住了趙老三等人的身體,借著巨大的力量,將他們猛地向後拽去!
正是之前救下陳夫子的那條黑影!此刻,借著微弱的光線,趙老三才看清,那並非巨蟒本身,而是……一個人?!
不,不對!那身影的動作太快,力量太強,絕非人力所能為!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冰冷而原始,充滿了非人的感覺!
“是……是守護靈?還是……彆的什麼東西?”趙老三心中駭然。
那人影似乎並沒有惡意,在將趙老三等人拽到安全距離後,便鬆開了藤蔓,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怒吼的巨蟒,又看了一眼平台中央那個狀若瘋癲、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李玄,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墜崖後被黑影卷起、此刻正昏迷不醒的陳夫子身上。
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的歎息,然後,巨大的身軀如同融入陰影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雲霧和懸崖之間。
趙老三等人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超乎理解的一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平台上的情況更加危急。巨蟒似乎失去了耐心,巨大的蛇尾如同鋼鞭一般,猛地抽向石台!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石台劇烈地震動起來,那些構成圖案的石塊紛紛碎裂!地麵上紅光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石台中央傳來!
平台邊緣開始崩塌!王老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將被吸走的李玄,用儘全力,將他向著遠離裂縫的地方扔去!
“走!”王老獵大喊一聲,自己也縱身一躍,跳離了即將徹底崩塌的石台!
幾秒鐘後,石台徹底斷裂,連同那詭異的圖案和翻滾的雲霧,一起墜入了下方的深淵!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引爆了!
巨大的衝擊波和碎石,席卷了整個平台。幸存的王老獵、趙老三和另一個年輕人,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山澗之中,頓時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趙老三第一個醒來。他掙紮著爬起來,發現王老獵和另一個年輕人都隻是受了重傷,並無性命之憂。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李玄也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了一灘暗紅色的、散發著腥臭味的粘稠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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