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篇 大明疫魘_民俗詭譎短篇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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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篇 大明疫魘(1 / 2)

時維大明宣德九年,塞北秋風已帶寒意。雁門關,這座矗立在崇山峻嶺之間、扼守中原咽喉的雄關,此刻卻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霾所籠罩。並非戰爭,亦非天災,而是一種更為詭譎、更為恐怖的疫病,正悄然吞噬著這座邊陲重鎮的生機。

守關將士,平日裡鐵骨錚錚,如今卻麵帶驚懼。城牆上,巡邏的隊伍步伐沉重,眼神惶惑,他們不僅要防備關外的韃靼騎兵,更要防備……城內那些已經不再安息的“東西”。

李昭,年方二十五,是大同府衙的一名仵作。他麵容清瘦,眼神銳利,因常年與屍體打交道,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和消毒藥草混合的氣味。此刻,他正站在雁門關城內,一處偏僻院落內的臨時停屍棚外。棚子簡陋,用木板和草席搭成,裡麵停放著數具蓋著白布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與血腥混合的怪異味道,比尋常屍臭更加刺鼻,令人作嘔。

“李仵作,您可算來了。”守在棚子門口的是一名老兵,姓陳,臉上刻滿了風霜,此刻眼神裡充滿了疲憊與不安。“又送來三具,跟前幾日的一樣,都是夜裡悄無聲息地斷了氣,可……可怪就怪在,巡夜的兄弟說,後半夜仿佛聽見這些屋子裡有動靜,像是……像是人在磨牙,又像是野獸在撓門。”

李昭皺了皺眉,他這兩日已經處理了十數具類似的屍體。死者並無明顯外傷,起初像是急病暴斃,但蹊蹺之處在於,這些屍體被發現時,屍身竟有不自然的僵硬,而且……似乎還有微弱的體溫。

“開棚。”李昭沉聲道,聲音有些沙啞。

老陳猶豫了一下:“李仵作,這……這不太好吧?張大人吩咐過,這些……這些得小心著點……”

“張大人那邊我去說。”李昭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麵是一些簡單的解剖工具——精鋼製成的柳葉刀、探針、鑷子,還有幾瓶他自行調配的消毒藥水。他深知,麵對未知的恐懼,唯有了解才是破除的關鍵。“若真是尋常疫病,也該讓我查明死因,也好讓張大人定奪對策。總是這般疑神疑鬼,隻會讓恐慌蔓延。”

老陳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搬開了堵門的草席。

棚內光線昏暗,白布下的屍體輪廓清晰可見。李昭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戴上了一塊浸過烈酒的粗布麵巾,遮住口鼻。他拿起柳葉刀,走向最近的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屬於一名年輕的戍卒,名叫王二。李昭掀開白布,隻見王二麵色青紫,雙目圓睜,殘留著極度的驚恐,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法想象的恐怖景象。他的身體確實呈現出一種僵硬的狀態,但並非完全的屍僵,更像是肌肉痙攣後的固化。皮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如同瘀血,又似乎是某種血管的異常擴張。

李昭的心猛地一沉。這絕非尋常的急症。他小心翼翼地切開王二的皮膚,觀察肌肉組織。肌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質地緊密,邊緣似乎有輕微的壞死跡象。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當他切開靠近頸部的肌肉時,竟然發現有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蠕動感。

“這……”李昭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柳葉刀差點滑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湊近了仔細觀察。那蠕動的並非蛆蟲,而是肌肉纖維本身在不正常地收縮、扭曲!

他強忍著惡心,繼續檢查。在王二的口腔和咽喉深處,他發現了一些微小的、類似潰瘍的創麵,邊緣發黑。同時,他的指甲縫裡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碎屑,聞起來有一股強烈的腥臭味。

“李仵作,怎麼樣?”老陳在棚外緊張地問道。

李昭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又檢查了另外兩具屍體。情況驚人地相似。所有死者都呈現出類似的肌肉異常、皮膚下暗紅紋路、口腔內黑色潰瘍創麵,以及指甲縫裡的黑色碎屑。

“老陳,”李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這些屍體……再仔細看管好。夜裡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擅自靠近,更不要試圖觸碰他們。立刻去向張大人稟報,就說……我發現了一些極其古怪的跡象,恐怕……這不是普通的瘟疫。”

老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您的意思是……”

“我還沒有確切的結論。”李昭搖頭,目光掃過棚外陰沉的天空,“但直覺告訴我,雁門關即將麵臨的,恐怕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把這些屍體加厚遮蓋,用生石灰掩埋周圍,或許能延緩……某些變化。”

就在這時,遠處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梆子聲和士兵的呼喊:“敵襲!敵襲!”

李昭和老陳都是一驚,立刻衝出停屍棚。隻見城牆上,原本巡邏的士兵正慌亂地抵擋著什麼。但奇怪的是,並非韃靼騎兵的衝鋒,而是……一些蹣跚的黑影!

那些黑影速度極慢,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它們穿著破爛的衣物,看不清麵容,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外傷。它們無視士兵的刀槍,隻是機械地向前爬行、撲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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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些夜裡鬨鬼的屋子出來的!”老陳驚恐地大叫。

“放箭!快放箭!”城牆上指揮官厲聲喝道。

羽箭齊發,射中那些黑影。然而,普通的箭矢射中它們的身體,雖然會造成傷害,讓它們踉蹌後退,卻無法阻止它們的行動。更可怕的是,當一支箭矢深深刺入其中一個黑影的胸口時,那黑影竟然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隨即……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撲向了旁邊的士兵!

那名士兵躲閃不及,被它撲倒在地。黑影張開嘴,狠狠地咬向士兵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

周圍的士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用長槍、陌刀等長兵器招呼這些怪物。一番廝殺後,撲上城牆的黑影都被格殺,但那名被咬傷的士兵也已經氣絕身亡,脖頸處留下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潰爛。

城牆上的混亂驚動了整個關城。淒厲的警報聲此起彼伏,百姓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李昭站在停屍棚外,看著遠處城牆上發生的慘劇,臉色慘白如紙。他終於明白了。那些停屍棚裡的屍體,那些夜裡發出怪聲的東西……它們“活”過來了!它們變成了……某種介於喪屍與僵屍之間的怪物!

這不像是傳說中依靠陰氣、符咒驅動的僵屍,它們似乎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喚醒,保留了部分生前的行動本能,卻又隻剩下純粹的攻擊欲望。而它們攻擊活物,似乎是為了……傳播某種東西。就像剛才那名士兵被咬傷後迅速死亡,很可能也會變成同樣的怪物。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李昭的心臟。這不僅僅是戰爭,也不僅僅是瘟疫,這是一種……亡靈的侵蝕,一種來自地獄的瘟疫!

第一章:殘卷尋蹤

雁門關徹底亂了。怪物從城中各處湧現,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但一旦遇到活人,便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它們的力量和速度並不像傳說中的僵屍那樣誇張,普通士兵若是被圍攻,也難以幸免。更致命的是它們似乎會“感染”——被它們咬傷或抓傷的人,很快就會出現發熱、抽搐、身體僵硬等症狀,最終要麼痛苦地死去,要麼……轉化為同樣可怕的怪物。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知府張大人下令,全城戒嚴,軍民一心,守住城池。但人心惶惶,物資匱乏,麵對源源不斷從陰暗角落、廢棄房屋中爬出的怪物,守軍的壓力越來越大。道士、和尚被請來做法驅邪,焚燒符籙,灑下符水,但效果甚微。這些怪物似乎對陽氣、法術有一定的抗性,並不會輕易被驅散或消滅,除非將其徹底焚毀或斬成碎片。

李昭憑借著仵作的身份和對屍體異常的了解,被張大人緊急召入府衙,負責研究這些怪物的成因和對付方法。他的臨時停屍棚也被轉移到了府衙後院一個更為隱蔽、堅固的院落裡。

府衙書房內,氣氛壓抑。張大人愁眉不展,鬢角染霜。李昭則捧著一卷從義莊書吏那裡找來的、殘缺不全的古舊醫書,眉頭緊鎖。

“李仵作,可有什麼發現?”張大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李昭放下書卷,搖了搖頭:“大人,這些怪物的症狀十分奇特。死者體內並無尋常瘟疫的癘氣,反而像是……某種未知的毒素或邪祟侵蝕了生機。它們的身體僵硬,力大無窮,不知疼痛,嗜血攻擊。最棘手的是,它們似乎還在不斷‘進化’或者說……‘惡化’。我懷疑,這與我之前在幾具屍體上發現的皮膚下暗紅紋路和口腔內黑色潰瘍有關。”

“暗紅紋路?黑色潰瘍?”張大人疑惑地問。

“是的,”李昭解釋道,“我猜測,那可能是某種‘疫癘之氣’在體內的具象化表現。至於那黑色潰瘍,或許是它們傳播‘疫癘’的途徑。被它們咬傷或抓傷,傷口接觸了那種‘疫癘’,就會迅速感染。”

“那……可有解決之道?”

“屬下正在尋找。”李昭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尋常的驅邪符咒效果不佳,說明它們並非單純的陰魂鬼物。它們有實體,有類似於生命的活動跡象,但又非活人。這讓我想到一種可能……或許與千年前流傳下來的某些‘禁忌’有關。”

“禁忌?”

“是。”李昭壓低聲音,“史書中偶有記載,某些失傳的邪術,可以利用特殊的方法,將活人生機斷絕,再以秘藥或咒語催動,使其‘複蘇’,成為不死的殺戮工具。但那些記載語焉不詳,大多被視為荒誕不經。我懷疑,此次雁門關所發生之事,極有可能與這種失落的邪術有關。”

張大人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邪術?那……豈非束手無策?”

“未必。”李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既然是邪術,必然有其根源和弱點。我需要更多的資料。張大人,能否容我去一趟城西的萬鬆觀?那裡是雁門關一帶香火最盛的道觀,觀主清風道長據說學究天人,或許他那裡有相關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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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死馬當活馬醫。你速去速回,城中情況不容樂觀。我已加派人手保護你的安全。”

李昭領命,帶上兩名精乾的親兵,騎馬趕往城西萬鬆觀。

萬鬆觀果然名不虛傳,即便是在這戰亂恐慌的時刻,觀內依舊有不少信徒前來祈福。觀主清風道長,年約六旬,鶴發童顏,仙風道骨,正在大殿主持法事,為雁門關祈福。

見到李昭前來,清風道長停下法事,將他請入靜室奉茶。

“李仵作,彆來無恙。”清風道長語氣平和,“此次雁門關大難,貧道亦有耳聞,卻不想情況如此詭異。”

“道長,”李昭開門見山,“晚生此次前來,是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古代邪術異聞之事。”

清風道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哦?李仵作何出此言?”

李昭將他在屍體上發現的異常,以及他對“古代失傳邪術複活屍體”的猜測,簡略地說了一遍。

清風道長聽完,麵色凝重,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李仵作所慮,確有幾分道理。貧道早年遊曆四方,也曾聽聞過一些類似的傳說。相傳上古之時,曾有方士妄圖挑戰生死,鑽研‘生死轉化’之術。其中一種名為‘疫屍術’的邪法,便是利用劇毒瘴癘、特殊藥引以及惡毒的咒語,將活人或屍體轉化為隻知殺戮的‘疫屍’。此術歹毒異常,一旦失控,便會形成瘟疫般的傳播,不死不休。”

“疫屍術?”李昭心中一動,“那可有破解之法?”

清風道長搖了搖頭:“記載模糊,說法不一。有的說,需以至陽之物,如百年桃木、雷擊石等,配合高深道法,方能徹底清除。有的說,需找到施術者的‘陣眼’或‘源頭’,毀掉其核心媒介。還有的說,此術乃逆天而行,唯有以自身性命為代價,方能平息這場災禍。”

李昭心中一沉。這些方法要麼虛無縹緲,要麼太過慘烈。

“不過,”清風道長話鋒一轉,“貧道記得,曾在一本殘缺的古籍《異聞錄·疫篇》中看到過一則記載。書中提到,‘疫屍’雖可怕,但其行動似乎受某種‘節律’或‘烙印’控製。若能找到克製其‘疫癘之氣’的藥物,或是在特定時辰、以特定方法攻擊其‘要害’,或許能暫時遏製其凶性。”

“節律?烙印?藥物?要害?”李昭急忙追問,“道長能否說得詳細些?”

清風道長苦笑道:“可惜那本書早已散佚,貧道也隻是記得隻言片語。至於要害……書中提到,‘疫屍’雖力大,但關節處似乎是其薄弱所在,尤其是……脖頸後方,似乎有一處類似‘命門’的所在。但此說未經證實,恐怕……”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清風道長的話無疑為李昭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至少,他知道了這種怪物的名字——“疫屍”,並且了解到了一些可能的弱點。

離開萬鬆觀時,清風道長贈予了李昭一些符籙和一小瓶丹藥,告訴他,符籙貼在門窗處或許能暫時阻擋疫屍進入,丹藥名為“清心丹”,服用後可暫時抵禦疫屍散發的那股令人狂躁、產生幻覺的氣息侵蝕。

回到府衙,李昭立刻開始嘗試調製能夠暫時克製疫屍“疫癘之氣”的藥物。他將清風道長給的丹藥研磨成粉,混合了自己配製的幾種解毒、驅邪的草藥,製成了一種簡易的藥丸,分發給守城的士兵和一些必要留守的百姓,讓他們隨身攜帶,希望能起點作用。

同時,他重新審視那些停放在後院的疫屍。既然知道了“脖頸後方”可能是弱點,他決定進行一次更深入的解剖研究。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謹慎。在老陳的幫助下,他將一具相對完整的疫屍拖到院中一塊鋪著厚厚石灰的區域。他屏住呼吸,用精鋼柳葉刀,小心翼翼地劃開疫屍的後頸皮膚。

隨著皮膚的切開,一股更加濃鬱的腥臭黑氣撲麵而來,讓李昭和老陳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隻見後頸的肌肉組織更為暗紅、粘稠,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如同蟲豸般的黑色筋絡,彙聚在一個小小的、類似脊椎末端的凹陷處。

“找到了!”李昭精神一振,“這裡……就是關鍵!”

他繼續深入,試圖切斷那些黑色的筋絡。就在他的柳葉刀即將觸及那個凹陷處時,異變陡生!

那具原本死寂的疫屍,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緊閉的眼瞼猛地睜開,露出渾濁不堪、瞳孔早已擴散的雙眼!它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原本僵硬的手臂猛地抬起,以一種超乎想象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李昭持刀的手腕!

“啊!”李昭痛呼出聲,柳葉刀險些脫手。

老陳大驚失色,連忙上前用一把短斧砸向疫屍的頭顱。

“噗嗤!”一聲悶響,疫屍的頭顱被砸得變形,但它依舊沒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鉗製著李昭的手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口中流出黑色的涎水和腐肉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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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又驚又怒,他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骨刀,狠狠刺向疫屍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臂。

“噗!”骨刀刺入肌肉,疫屍的動作終於有了一絲遲滯。

李昭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那疫屍搖晃了幾下,抓著他的手腕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凶光漸漸黯淡,重新恢複了死寂。

李昭驚魂未定,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深深血痕,以及傷口周圍迅速蔓延開來的黑色斑點,心中駭然。這些疫屍,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它們似乎保留著一絲微弱的意識,或者說是一種本能的、對生前痛苦和怨念的記憶,在特定的刺激下比如被攻擊要害),能夠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老陳看著李昭手腕上的傷痕,臉色煞白:“李……李仵作,您……您沒事吧?這……這傷……”

李昭定了定神,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黑痕,沉聲道:“沒事。老陳,立刻用烈酒給我清洗傷口,再用火燒灼消毒!快!”

他知道,這傷口絕不能大意。那黑色的筋絡和涎水,蘊含著極其可怕的“疫癘之氣”。他必須儘快處理。

這次意外,雖然沒有讓他找到徹底消滅疫屍的方法,卻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敵人的恐怖。同時,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尋找“克製疫癘之氣藥物”和“徹底消滅疫屍方法”的決心。他隱隱覺得,清風道長提到的“節律”和“烙印”,或許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而這些,恐怕都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甚至……需要進入那些疫屍最初出現的地方,去尋找線索。

夜色漸深,雁門關在黑暗中瑟瑟發抖。李昭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必須與時間賽跑,在這座孤城被徹底吞噬之前,找到那一線生機。

第二章:夜探鬼市

經過幾日的解剖研究和藥物試驗,李昭初步配製出了一種能夠暫時驅散疫屍低級感知、並抑製其傷口快速惡化的藥水。雖然效果有限,但聊勝於無。他將這種藥水塗抹在守城士兵的武器和盔甲上,確實在與疫屍的近身搏鬥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減少了士兵受傷和被感染的風險。

然而,疫屍的數量並沒有減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城中開始出現食物短缺、水源汙染的問題。更可怕的是,一些被感染但尚未完全轉化的人,開始在夜間潛伏,襲擊落單的軍民,成為了更難防範的“人奸”。

李昭意識到,僅僅依靠城內的力量和現有的知識,是無法徹底解決問題的。他必須找到疫屍產生的根源,或者說,找到最初引發這場災難的“種子”。

根據之前的推測和萬鬆觀清風道長的提示,李昭將目光投向了城外西南方向的一片區域——鬼市。

鬼市,並非真正的市集,而是一片位於雁門關外的亂葬崗和廢棄礦洞區域。那裡陰氣森森,人跡罕至,傳說中常有孤魂野鬼出沒。更重要的是,據一些老兵和當地居民說,大約在一個月前,曾有一支來自西域的商隊途經雁門關,尋求庇護。商隊人數不少,為首的是一位神秘的異域商人,據說攜帶了奇珍異寶。守關將領見其攜帶貨物可疑,本想盤查,但商隊主事者以重金賄賂,並承諾很快離開,便被暫時允許入關,在鬼市附近臨時紮營。

然而,沒過幾天,這支商隊便突然銷聲匿跡。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直到雁門關內開始出現第一例怪異的死亡事件。有傳言說,那支商隊攜帶了某種可怕的瘟疫或是詛咒之物,甚至有人說,他們其實是某個邪惡教派的信徒,前來此地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李昭一直對這個傳聞將信將疑,但如今看來,這似乎是唯一可能的線索。疫屍的突然爆發,與這支神秘商隊的失蹤,時間點過於巧合。

“老陳,你確定那支商隊是在鬼市附近紮營的?”李昭問道。

“確定。”老陳肯定地點頭,“當時我奉命在外圍巡邏,見過他們。他們的帳篷很奇特,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黑底金紋,看著就不像什麼正經商隊。領頭的是個碧眼黃須的異域人,身邊總是跟著幾個眼神空洞、像是奴隸般的人。”

“那些符號,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的嗎?”李昭追問道。

老陳努力回憶著:“嗯……有點像……纏繞的蛇,又像是燃燒的火焰,中間還有一個奇怪的眼睛標記。”

纏繞的蛇、燃燒的火焰、眼睛標記……這些符號讓李昭心中一動。他似乎在某些古老的邪術典籍殘頁上見過類似的圖案,但一時想不起來。

“老陳,今晚你跟我走一趟。”李昭做出了決定,“我要去鬼市看看。”

“李仵作,使不得啊!”老陳大驚,“鬼市那地方邪門得很!現在又是夜裡,裡麵指不定有多少疫屍,還有……誰知道那商隊是不是真的惹上了什麼臟東西!”

“我知道危險。”李昭眼神堅定,“但我們必須找到源頭。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裡一定有問題。守城將士需要生機,雁門關的百姓需要安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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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昭決絕的眼神,老陳沉默了片刻,最終一咬牙:“好!李仵作,我跟你去!不過,咱們得做好準備。多帶火把,多帶武器,還有您配製的藥水!”

入夜,月黑風高。

李昭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短打,腰間彆著柳葉刀和骨刀,身上塗抹了特製的驅疫藥水。老陳則背著一捆乾柴和火把,手裡提著一口厚重的砍柴刀。兩人悄悄打開府衙後門,借著夜色的掩護,溜出了城。

夜幕下的雁門關,比白天更加陰森可怖。城牆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兩人不敢走官道,而是沿著崎嶇的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城外西南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幾處零星的民宅,裡麵早已無人居住,有的甚至傳來了隱約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和低吼聲。顯然,裡麵已經被疫屍占據。

兩人屏住呼吸,儘量避開這些危險區域。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地勢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廣闊的亂石崗。這裡就是鬼市的所在。借著慘淡的月光,可以看到亂石堆中散落著一些破敗的帳篷和篝火餘燼,正是那支西域商隊曾經駐紮的地方。

然而,此刻這裡卻是一片死寂,隻有夜風吹過亂石發出的嗚咽聲。

“奇怪……怎麼這麼安靜?”老陳皺著眉頭,握緊了手中的砍柴刀。

李昭心中也升起一絲不安。按理說,這裡應該聚集了大量的疫屍才對。難道它們都離開了?還是……有什麼東西將它們吸引了過去,或者……禁錮在了某處?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亂石崗,仔細觀察著四周。地麵上散落著各種雜物,破碎的陶器、散開的貨物包裹、還有一些……不明的血跡和碎肉。

突然,李昭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堆半塌的帳篷說道:“老陳,你看那裡。”

老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堆帳篷旁的地上,似乎有一些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乾涸的痕跡,一直延伸向亂石崗深處的一個方向。

“是血跡!”老陳失聲道,“看起來……還很新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順著血跡追蹤而去。

血跡蜿蜒曲折,穿過一片嶙峋的怪石,最終指向亂石崗邊緣的一處陡峭山坡。山坡下,赫然有一個被亂石和雜草半掩蓋的洞口!洞口不大,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仿佛巨獸的咽喉。一股陰冷、腥臭的氣息從洞口中散發出來。

“是礦洞!”老陳認出了這個地方,“我以前聽人說,鬼市後麵這片山裡,以前有人挖過礦,後來礦脈枯竭,礦洞就廢棄了。”

李昭走到洞口,仔細觀察。洞口邊緣的岩石上,似乎也有一些暗紅色的粘稠物質,與地上的血跡相似。而且,他能感覺到,從洞口內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氣息中,夾雜著一種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混合了怨念、邪惡咒語和某種“活性”物質的波動。

“錯不了,源頭就在這裡麵!”李昭肯定地說道。

“可是……裡麵太黑了,而且不知道有多少怪物……”老陳有些猶豫。

“必須進去看看。”李昭從懷中取出一卷細繩,拴在自己腰間,又將另一頭遞給老陳,“你在洞口接應我。我帶了足夠的火把和炸藥,如果情況不對,立刻退出來。”

“李仵作,三思啊!”老陳勸道。

“放心,我會小心的。”李昭拍了拍老陳的肩膀,“記住,如果我一個時辰內沒出來,你就自己想辦法回去,把這裡的情況稟報張大人。”

說罷,李昭深吸一口氣,點燃一根火把,毅然走進了那個深邃、黑暗的礦洞。

礦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李昭手中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地照亮著前方有限的距離。空氣潮濕而渾濁,彌漫著濃烈的土腥味、腐臭味,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疫癘之氣的甜膩味道。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偶爾還能踩到一些柔軟的、像是腐爛皮革或布料的東西。牆壁上布滿了苔蘚和水漬,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模糊的、用利器刻劃的痕跡,似乎是以前礦工留下的記號。

越往裡走,那股陰冷的氣息就越發濃鬱,甚至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吟唱聲?像是某種邪惡的咒語,又像是無數冤魂的哀嚎,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卻直鑽腦髓,讓人心神不寧。

李昭緊了緊手中的火把和柳葉刀,另一隻手握著隨時可以引爆的簡易炸藥包,一步步深入。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昭立刻停下腳步,將火把舉高。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地麵上,趴伏著幾具黑影!它們正是之前在城牆上見過的疫屍!但這些疫屍似乎比城裡的更加……“完整”一些,身上的衣物也相對整齊。它們似乎沒有察覺到李昭的到來,依舊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昭屏住呼吸,仔細觀察。這些疫屍的狀態很奇怪,它們身體僵硬,保持著一種匍匐的姿態,仿佛在……朝拜?或者說……被某種力量束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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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具,用火把照亮它的臉。這是一具女性的屍體,麵容枯槁,雙目緊閉,嘴唇乾裂發黑。她的脖頸後方,那條暗紅色的筋絡異常清晰,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具女疫屍突然睜開了眼睛!但她的眼睛不是渾濁的白色或黃色,而是……空洞的、純粹的黑色!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她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猛地抬起頭,四肢並用,以驚人的速度朝李昭撲來!

緊接著,其他的疫屍也仿佛被驚醒一般,紛紛轉頭,露出同樣漆黑的空洞雙眼,發出嘶鳴,朝著李昭圍攏過來!

“該死!”李昭心中一凜,立刻舉起火把,揮舞著柳葉刀迎了上去。

這些疫屍的動作比城裡的更快、更靈活,而且它們的嘶鳴聲仿佛帶著某種乾擾心智的力量,讓李昭感到一陣陣眩暈。

他不敢怠慢,將火把狠狠砸向撲來的第一隻疫屍。

“呼!”火焰雖然沒能立刻燒毀疫屍,但高溫還是讓它們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動作遲緩了一下。

李昭趁機欺身而上,柳葉刀閃電般劃過,砍斷了那隻疫屍抓向自己的手臂。

但更多的疫屍已經圍了上來。它們的力量極大,爪牙鋒利,而且悍不畏死。李昭一時間險象環生,隻能憑借著靈活的身手和精湛的刀法勉力支撐。

他一邊戰鬥,一邊觀察。這些疫屍似乎被某種力量“固定”在這個區域,它們的行動範圍似乎並不大,而且似乎……在畏懼著洞穴更深處的某個東西?

就在他與一隻疫屍纏鬥之際,眼角的餘光瞥見洞穴深處,似乎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光芒並非火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暈。

同時,他似乎聽到了一陣更加清晰的、規律性的……脈動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那裡……跳動著?

“難道……那裡是核心?”李昭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虛晃一刀,逼退眼前的疫屍,然後猛地轉身,朝著洞穴深處、那幽藍光芒和脈動傳來的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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