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屋二話不說上了炕。
今天還沒人燒炕,加上屋裡五個惡鬼,溫度有些低。
沈家三口人都被扔在院子裡,工人已經先一步離開。
思來想去,我讓沈大通三口人進來再外屋廚房蹲著,順便把炕燒了。
天剛黑,張國良從自己帶來的大保溫箱裡又掏出好幾個菜。
“大姐,吃點東西吧。”
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已經聽上青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著沈大通三口人罵了半天。
“老板,你們吃吧,我……我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兒子我吃不下去啊……”
沈大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磨損嚴重的老照片。
上麵一歲左右的孩子正是沈子平。
這張照片還是她從被砸的相框最底層找到的,如今被她當成珍寶一樣捏在手中。
“那行吧,那兩位先生,你倆吃。”
我跟上青沒有客氣,主要是誰也拒絕不了坐熱炕頭上吃芸豆燉排骨。
要知道這個季節芸豆沒下來呢,正是價格最貴的時候。
吃飽喝足,外麵天也徹底黑了。
我拉上窗戶簾,坐在炕角掀起一點縫往外看,好在沒有對上一個恐怖眼球。
黃天賜跟弘毅也不知道藏哪兒了,想到曾經我們剛出麅子村,那些孤魂野鬼都不把黃天賜放在眼裡,現在有黃天賜在的地方,它們都不敢放肆。
看來黃天賜被我討封折損的道行已經恢複了不少。
“大哥,等這事兒完了我帶你回家見見我家裡人!完了咱倆去南方轉轉!”
上青笑嗬嗬點頭說那感情好,可我卻愣住了。
之前去黃門村,我也是這麼跟他和趙喜說的,可趙喜沒能跟我們一起離開黃門村。
我收起剛才輕敵之心,上青真人可能也想到了趙喜,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萬生兄弟,咱倆都得好好活著!”
是啊,以前我還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可趙喜的死,並不是我們陰溝裡翻船,而是因果使然。
人不是活到老才會死,人是隨時都會死的。
我沒出村時隻有一個想法,能承歡膝下陪著我媽變老就行。
可現在,我想在有限的生命裡,多出去看看,多認識些誌同道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