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還殘留著放完的鞭炮筒子跟紅色碎屑,我往不遠處看去,家家戶戶門上都是鮮紅的對聯跟福字。
這是剛過完年。
我身邊還有一對中年男女跟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那姑娘被風吹的睜不開眼睛,雙手始終裹著自己羽絨服上的帽子。
大毛領遮住她的臉,她跟男人快步往村裡走去,剩下那女人滿臉陰狠。
正是狐仙村那個陳明玉的母親。
那前麵兩道身影,應該就是陳明玉跟她父親。
眼看著兩人進了院子,女人卻突然低下頭去停在原地。
她麵前有一塊鼓起來的雪包,隱隱露出什麼動物的毛發。
女人沉默片刻,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將雪中的動物刨了出來,塞進自己的羽絨服裡。
她想救被凍僵的狐狸?
可看著表情實在不像。
我抬腳跟在女人後麵,進了院子,此時院中已經站了四人,一對頭發花白的老兩口,還有剛進門的那對父女。
四人其樂融融,卻沒人注意到女人,她嗤笑一聲,直接進了院中倉房。
我跟進倉房,裡麵一半堆放了雜物,一半是鐵架子單人床,上麵鋪著破舊的被褥。
狹小的空間裡還有火爐子。
就像本該住在這裡一樣,女人坐在滿是灰塵的床上,將懷裡的狐狸掏了出來,隨意扔在地上。
我看著女人推門出去裝了一筐苞米胡子幾塊煤,利索的生了爐子,屋裡溫度漸漸上來,她脫下弄臟的羽絨服,用腳踩了踩狐狸的身體。
凍僵的狐狸已經緩和過來不少,嘴巴一張一合,身下化出來一攤水。
女人蹲了下去,那狐狸好像跟她說了什麼,可她卻始終眼神冰冷,等狐狸說完,她將爐子上燒的熱水倒進臉盆裡,拎著狐狸直接扔了進去。
狐狸在滾燙的水盆中劇烈翻滾,我耳邊隻有痛苦尖利的慘叫聲,下意識伸手想去把它拉出來,卻根本無法碰觸。
眼看著狐狸渾身蜷縮,一點點沒了氣息,那女人卻捂著嘴笑了起來,笑的流出眼淚,坐在地上用力拍地麵。
“死了……哈哈哈死了……”
女人從床下摸出一把尖刀,將狐狸的皮毛完整的剝了下來,鮮血濺了她滿臉滿身。
“媽,我奶讓我喊你吃飯!”
少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見屋裡遲遲沒有回應,推開門時臉上掛滿了嫌棄,下一秒被屋裡血腥的一幕嚇的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