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嗶嗶啥呢!”
被我一鞭子砸在後脖頸子,那玩意落在台上,竟然往我褲襠裡鑽,我趕緊又是一劍插下去,把它頂在搭台子的木板上。
“你個傻逼哈哈哈哈哈哈……”
它掙脫幾下掙脫不開,背上被我豁出個大洞,卻抬頭看著我詭異的笑,笑就笑了,還他媽罵我。
此刻我感覺它也是傻逼。
頭頂上轉圈那兩個終於落了下來,黃天賜也舍得下來了。
“爺,你可真行啊,就讓我自己對付這玩意,把我惡心壞了!”
“你這不挺能耐嗎。”
黃天賜這語氣裡有那麼一絲絲欣慰,我剛才心裡的火立刻消了下去。
原來他不出手,是知道我能自己解決,這事兒整得,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手底下的鬼東西又開始劇烈掙紮,我從包裡掏出崔道長給的幾枚銅錢壓在它背上,這玩意徹底變成了大蛤蟆,除了那張臉上,那雙眼睛還能惡毒的看人,其他部位是一點也動彈不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咋回事兒啊?吳老三還活著嗎?
這人誰啊?吳老三兒子?”
吳菲總算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三叔,推開旁邊的紅衣男鬼,想過來看卻不敢。
“吳老三已經死了,那個……確實是他的兒子。”
回答我的是紅衣男鬼,這會兒看清了他,發現他除了臉色蒼白,模樣倒是俊俏。
跟李興旺家照片上的人很像。
男鬼看了吳菲一眼,吳菲突然翻起了白眼身體後仰要暈倒,好在被他圈在懷裡。
隻是就不能換一種體麵的方法?剛才吳菲那白眼翻的,都不用罵,直接能嚇跑一堆紙人。
紅衣鬨鬼表情有些無奈,又一揮袖子,周圍的紅色都沒了蹤影,我腳下的地麵硬邦邦的,低頭一看,我竟然站在一個墓碑上。
上麵還有名字,李馳。
好家夥,這個老六竟然有兩座墳。
鬨鬼,不,現在應該管他叫李馳,將吳菲輕輕靠在石碑旁一根斷樹樹乾上,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條跟吳菲一模一樣的黑色姻緣線。
“你倆這線……”
李馳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的黑線,眼神有些……眷戀,把吳菲擺放舒服才開口:
“這線,是我爸給我們綁上的。”
一切都是因為小時候,他陪著吳菲去挖他爺。
我跟黃天賜坐在另一棵斷木頭上,但凡吳菲跟李馳小時候手拉手去乾點彆的事兒,我都覺得挺浪漫。
但是挖她爺這事兒我永遠理解不了。
那次吳菲被她爹揍了一頓,甚至威脅她把她埋她爺旁邊,李馳確實是挺高興的。
他從小就喜歡吳菲,當時知道自己快死了,隻想著自己的朋友能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爸看出來他的想法,當天晚上用了特殊的手段,給兩個人綁了鬼姻緣,等到李馳死了,吳菲也跑不了。
可李馳真要病死的時候卻後悔了,他不想死,覺得吳菲那麼活潑開朗的人,她肯定更不想死。
李馳隻想讓自己的好朋友好好活下去,替他看看外麵的,他沒見過的世界。
於是他求他爸,解開兩人的鬼姻緣,可他爸隻能綁,不能解,最後耗了不少心血,才把姻緣推遲十年。
“難怪你爸那麼顯老,我以為是思念你過度,沒想到是為了給吳菲解開鬼姻緣。”
李馳的意思,他爸是會邪術,但是會的不多,也可以說學藝不精,那麼問題來了,他爸跟誰學的?
吳老三又是怎麼回事,他兒子又是怎麼回事?
“我媽跟吳老三的老婆是姐妹,我爸說,她們兩個是從南邊逃難過來的。”
兩人分彆嫁給了李興旺跟吳老三,也都在同年生了兒子。
隻不過吳老三的兒子從小身體就不好,村裡老人都說他活不到十歲。
吳老三倆口子一開始把孩子緊捂著,四處想辦法去給孩子續命。
後來兩人突然想開了,讓孩子出門玩。
吳小虎因為身體原因,長得比同齡孩子都小,最喜歡跟在吳菲和李馳身後,兩人一開始不敢帶他玩,怕他突然流鼻血了或者暈倒了。
可後來架不住他跟的緊,又十分可憐,兩人還是決定帶他一起玩。
自從跟李馳吳菲在一起,吳小虎的身體竟然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
李馳的情況跟他正好相反,原本健康的身體快速破敗下去,倒真成了村裡人口中活不長的人。
“那為啥吳菲都不記得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