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穹頂之上’。”
館長低沉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間打破了圖書館內剛剛建立的“商業研討”氛圍。
“穹頂之上”?!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重量,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強子瞬間握緊了雙槍,眼神銳利如鷹。紅毛無聲地做了個“臥槽”的口型,臟辮都僵住了。沈曼歌放下手中的銀色賬單,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閃過凝重。連神遊天外的陸青舟,都被這股突然降臨的、帶著疏離威嚴的氣息刺激得回神了一瞬,幽綠的豎瞳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方向。
林默更是感覺心臟猛地一縮!剛學會“沉淵”狀態帶來的那點安全感蕩然無存!他手腕上的保溫桶蓋子也瞬間傳遞來強烈的警惕意念:
“…高能!…高維!…壓迫感…十足!…能量…波動…模式…沒見過!…像是…裹著…天鵝絨的…鐵錘!…哥哥…穩住!…蓋子…啟動…‘低調…模式’!…裝死!”
蓋子表麵的暗金光芒瞬間收斂到極致,小熊圖案都仿佛蒙上了一層灰,整個蓋子如同最普通的廉價金屬片,緊緊扣在林默斷腕上,氣息全無。
那股如同神明俯瞰凡塵般的疏離冷漠氣息,並未因眾人的反應而有所變化。它隻是靜靜地彌漫著,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審視感,仿佛在評估著這間圖書館,以及館內的每一個人。
館長深紫色的身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擋在了眾人與那股氣息之間。他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對著那扇緊閉的古樸木門,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舊日庭院’,不歡迎不請自來的訪客。說明來意。”
短暫的寂靜。
仿佛在權衡,又仿佛隻是施壓。
片刻後,一個聲音回應了館長。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如同直接在眾人心靈深處響起。它中性、平和、毫無感情起伏,如同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律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穹頂’之名。律動失衡,異響頻生。此地,殘留‘不協終章’湮滅之痕,與…‘律’之核心的異常回響。”聲音微微一頓,那無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精準地落在了林默身上!“根據《泛位麵秩序協律》第七萬三千四百一十二條補充條款,‘異常律碑載體’需接受‘穹頂觀測所’的例行核查與登記備案。交出載體,或…開放核查權限。”
交出載體?核查登記?!
林默感覺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這“穹頂之上”的來客,目標是他?!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體內那個“律碑”和他手臂裡沉眠的蘇晚晴碎片?!
保溫桶蓋子的意念瞬間“炸毛”:
“…靠!…查水表的!…不對!…查黑戶的!…哥哥!…咱們的…‘律碑’…好像…是…無證…駕駛?!…要被…扣車…啊呸!…扣人了!…危!…蓋子…感覺…這‘穹頂’…比…老板…還…不好糊弄!”
館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他並未回頭,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
“‘舊日庭院’,自有其規則與律法。‘穹頂觀測所’的協律,在此地…效力有限。核查備案,可以。交出載體,絕無可能。”
那冰冷的合成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館長的態度和“舊日庭院”結界的強度。無形的壓力如同水銀般沉重,圖書館內書架上的古籍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規則…應被…敬畏。”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但那股審視的意味更加集中地落在了館長身上,“‘庭院’的庇護,並非永恒。‘異常律碑載體’的存在,本身即是‘不協’之源。觀測所…有權知曉其狀態,評估其…風險。”
“風險?”館長低沉地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不協終章’湮滅於此,其源頭的‘信標’亦被尋回。此間風險,已由‘庭院’自行處置。觀測所的手,未免伸得太長。”
冰冷的合成音似乎被館長的強硬態度噎了一下,短暫的停頓後,才再次響起:
“…‘信標’…蘇晚晴…狀態…確認?”
“…其核心碎片…與‘異常載體’…共生?”
“…此乃…非正常…律碑…融合…模式…風險…等級…提升…”
它竟然連晚晴姐的名字和狀態都一清二楚?!林默頭皮發麻!這“穹頂觀測所”的情報能力也太恐怖了!
館長沒有直接回答關於蘇晚晴的問題,隻是淡然道:“‘庭院’之內,自有定論。核查備案,可進行。但需遵循‘庭院’規則:核查者,隻限一人。核查過程,不得乾擾‘庭院’運轉,不得傷害任何成員。核查結果,需與‘庭院’共享。”
冰冷的合成音沉默了更長的時間。那股無形的威嚴氣息如同潮水般起伏波動,似乎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與更高層級的存在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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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規則…接受。”
“…核查者…‘星痕’…即刻…抵達。”
“…核查…範圍…僅限…‘異常載體’…及其…共生…碎片…狀態。”
“…過程…將…記錄…並…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