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進行到第二周時,同步率已經上升到危險的程度。每當小敏使用能力,母巢那邊就像照鏡子一樣立即產生共鳴反應。有次小敏隻是打了個嗬欠,母巢深處就傳來一陣能量漣漪,驚得林默差點啟動緊急協議。
“這簡直像有個瘋狂的模仿者。”沈曼歌看著監測數據說。
最麻煩的是小敏開始出現“共享夢境”。早晨她會描述一些從未見過的場景:發光的走廊、跳動的晶體叢、還有一個總是背對著她的銀發女子。平台比對後發現,這些場景與母巢內部的真實結構完全一致。
“昨晚我夢到在一個有很多管子的房間裡玩捉迷藏,”小敏一邊吃早餐一邊說,“有個聲音告訴我該怎麼走才不會摔倒。”
林默立即調出最新偵察畫麵——母巢深處確實有個布滿能量管道的區域,而一條最近形成的安全路徑與小敏描述的完全吻合。
“好吧,”沈曼歌往麵包上抹著果醬,“現在敵方基地不僅為我們裝修,還提供真人導航服務。”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他們給小敏戴上了夢境內置監測器。結果第一個晚上就錄到了令人不安的內容:除了小敏的夢話,還有另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在輕聲指導。
“向左轉...注意那個能量節點...記住這個圖案...”錄音裡的聲音說。
平台聲紋分析顯示,這個聲音與艾拉博士的全息記錄匹配度高達91。
“所以是已故科學家在夢裡教小朋友怎麼闖關?”沈曼歌覺得這事越來越超現實了。
訓練內容不得不增加“夢境防禦課程”——教小敏如何區分自己的念頭和外來的暗示。方法很原始但有效:讓她在夢裡尋找“會發光的金魚”,那是她想象中代表自我的符號。
“因為金魚隻有七秒記憶,”沈曼歌解釋,“所以假的指引記不住這個細節。”
這方法居然奏效了。小敏很快學會在夢中識彆哪些是自己的想法,哪些是外來暗示。同步率的上升速度明顯減緩。
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隨著小敏能力增強,基地裡的電子設備開始出現異常。燈光會隨著她的情緒閃爍,門禁在她經過時自動開關,有次甚至讓廚房的自動料理機做了份不在菜單上的甜點。
“至少味道不錯。”沈曼歌吃著意外獲得的布丁評價道。
最誇張的是那次全息投影失控。小敏訓練時情緒激動,讓整個基地充滿了會跳舞的光兔子,持續了整整五分鐘才消失。
“好吧,”林默看著滿地狼藉,“現在我們知道過度情緒化會觸發全息馬戲團功能。”
他們不得不給小敏的特製裝備加裝“情緒穩定器”,其實就是個會釋放安神香氛的小裝置。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不僅小平靜下來,連基地設備都運行得更穩定了。
“所以秘訣是薰衣草精油?”沈曼歌好奇地問,“要不要試試甘菊茶?”
就在他們逐漸適應這些異常時,第一個意外訪客出現了。
那是個下雨的夜晚,警報突然響起——不是危險警報,而是“未授權但無害”的生物接近警報。監視畫麵顯示,基地外圍有個瘦小的身影正在躲避巡邏機器人。
“灰燼生物?”林默立即進入戒備狀態。
但畫麵放大後,他們都愣住了。那是個穿著破爛防護服的人類少女,約莫十四五歲,正用一種奇特的步法躲開所有監測器。
“她在用阻尼靴的步伐!”沈曼歌驚呼,“但不是我們的裝備!”
更令人驚訝的是,當少女抬頭時,防護麵罩下露出一張與小敏驚人相似的臉龐。
林默立即下令:“帶她進來,但要全程監控。”
少女被帶進基地時顯得很緊張,但眼神中充滿好奇。她脫下頭盔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她簡直就是小敏長大版。
“我叫星塵,”少女聲音清脆,“我從搖籃來。”
這句話讓所有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沈曼歌的分子共振器已經對準了她。
“放鬆點,”星塵舉起雙手,“我是來幫忙的。母親說你們需要向導。”
“母親是誰?”“艾拉博士——真正的那個,不是發瘋的那個。”
星塵解釋自己是艾拉博士在母巢內部秘密培育的克隆體之一,負責監視園丁的行動。她說最近母巢的同步異常引起了她們的注意,於是派她前來接觸。
“母親說小妹妹正在無意識地改造母巢,這很危險。”星塵看向小敏,“園丁已經注意到你們了。”
作為證明,星塵展示了她的能力:她徒手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圖案,基地的某個隱藏儲物櫃應聲打開,裡麵是他們從未發現過的備用裝備。
“這些花紋會響應特定基因序列,”星塵指著那些裝備上的圖案,“母親的血脈都能使用。”
小敏好奇地靠近這個突然出現的“姐姐”,兩人站在一起時相似度更加驚人。
“平台,基因比對。”【基因序列相似度99.2...確認存在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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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還帶來一個重要情報:園丁確實在利用小敏的同步效應,但不是為了阻止他們,而是為了加速“搖籃”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