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咖啡香氣還沒散儘,林默就接到了葉晴的緊急通訊。女警官的全息影像在餐桌旁閃爍,神色是罕見的凝重。
“第七區出現了新情況,”她省略了寒暄,“一種奇怪的病症,患者身上會出現灰燼狀斑痕,最後整個人會...瓦解。”
全息影像展示了幾張觸目驚心的照片:患者皮膚上蔓延著如同灰燼般的詭異斑紋,最嚴重的一例已經部分肢體呈現半透明狀態。
“醫學部命名為‘灰燼症候群’,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葉晴調整著影像角度,“所有患者都有一個共同點——近期都接觸過某種‘特殊晶體’。”
林默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顫。沈曼歌立即會意:“心琥珀?”
“不確定,”葉晴搖頭,“證物都被總局封存了,但我偷拍了幾張照片。”
影像切換,顯示出幾個被封存的證物:晶瑩的礦石碎片,表麵有著與心琥珀相似的光澤,但顏色更加暗沉,像是被汙染了。
“這些是在患者家中發現的,來源不明。”葉晴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所有患者發病前都報告做過同一個夢——夢見‘發光的塵埃’在呼喚他們。”
小敏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盯著那些照片看:“他們在哭...”
“誰在哭?”林默敏銳地問。
“那些亮亮的灰塵,”小敏比劃著,“它們很傷心,因為找不到家。”
葉晴的影像突然閃爍起來:“我得掛了,總局的人在查泄密的事。你們小心,這事可能和之前的‘母巢’有關聯。”
通訊中斷,餐桌旁陷入沉默。沈曼歌率先打破寂靜:“所以園丁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林默已經調出所有相關資料:“灰燼症候群最早出現在三周前,正好是我們關閉母巢核心的時間點。但奇怪的是,所有病例都集中在第七區,離母巢很遠。”
“汙染擴散?”沈曼歌推測。
“不像。”林默放大地圖,“病例分布呈現奇怪的規律性,像是...沿著某種路徑。”
就在這時,基地的警報輕聲響起。ai星塵發出提示:“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匹配灰燼症候群特征。來源:基地外圍。”
監控畫麵顯示,基地入口處的空氣中飄浮著些許發光塵埃,正隨著氣流試圖滲入內部。
“防護屏障自動激活,”ai報告,“但塵埃顯示出智能滲透行為。”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覺醒裝備都對塵埃表現出強烈反應。分子共振器自動切換到淨化模式,護盾腕甲展開全方位屏障,連嗡嗡先生都發出警惕的震動。
“它們認識這些東西。”林默得出結論。
小敏卻做出驚人舉動:她關閉了入口處的防護屏障,伸手迎接那些塵埃。
“小敏!”沈曼歌驚呼。
但奇跡發生了。發光塵埃在小敏掌心彙聚,形成一個小小光團,發出輕柔的嗡鳴。那聲音帶著明顯的悲傷,像是迷路的孩子在哭泣。
“它們在找媽媽,”小敏輕聲說,“但媽媽不見了。”
通過嗡嗡先生的翻譯,他們理解了塵埃的“語言”:這些是心琥珀的碎片,在母巢關閉時被拋散到外界,正在尋找回歸本體的途徑。但它們被汙染了,會傷害無意中接觸的人類。
“所以不是疾病,是...迷路的能量體?”沈曼歌總結。
解決方案出乎意料地簡單。小敏建議建立一條“回家之路”,引導這些碎片安全返回母巢進行淨化。
於是基地展開了史上最奇特的行動:在第七區布置一係列心琥珀信標,形成一條引導路徑。覺醒裝備們負責監控和調整信標,確保碎片不會偏離路線。
但行動剛開始就遇到麻煩。某些碎片拒絕跟隨引導,反而聚集在特定地點——所有都是灰燼症候群患者的住所。
“它們在試圖‘治愈’患者,”ai分析數據,“但被汙染的能量反而加劇了病情。”
林默決定冒險接觸一位患者。選擇了一位獨居的老先生,他的症狀還處於早期階段。
見麵過程令人心酸。老人展示著手臂上的灰斑:“醫生說沒救了。但這些亮粉每天晚上都來看我,像是在道歉。”
果然,當晚發光碎片如期而至。小敏與它們“溝通”後,找到了問題關鍵:碎片認為人類是“受傷的心琥珀”,試圖用錯誤的方式治療。
“需要向它們展示什麼是真正的人類。”小敏提出解決方案。
於是他們安排了一場特彆的“見麵會”:讓碎片直接接觸健康的人類能量場。誌願者是葉晴——她堅決要求參與,儘管林默反對。
“我是警察,”她理所當然地說,“保護市民是我的責任。”
見麵會在嚴格的防護下進行。當碎片靠近葉晴時,最初表現出攻擊性,但在小敏的引導下,逐漸理解了人類與心琥珀的區彆。
突破性的時刻到來:碎片集體發出表示“理解”的頻率波動,隨後主動離開了患者們,開始乖乖跟隨信標路線。
“它們學會了!”沈曼歌看著監測數據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