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獨自坐在資料室裡,麵前堆滿了從舊檔案庫調出的紙質文件。二十年前的“先知會”項目記錄大多以實體形式保存,反而躲過了數字時代的數次數據清洗。
手指撫過泛黃的紙頁,林默的眉頭越皺越緊。照片上年輕的自己站在一群研究人員中,笑容燦爛而毫無防備。那時他剛獲得博士學位,被招募進一個名為“情感進化”的前沿項目。
“我完全忘記了這段經曆,”他喃喃自語,“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這部分記憶。”
情核的光芒在資料室裡柔和地閃爍:“需要我幫你梳理情感記憶嗎?有時情感比事實更難忘。”
林默閉上眼,嘗試跟隨情核的引導。模糊的畫麵逐漸清晰:實驗室的白色燈光,複雜的腦部掃描設備,還有...一個總是站在陰影中的項目負責人。
“陸教授,”這個名字突然跳出記憶的迷霧,“陸明遠教授,他是項目的首席科學家。”
就在這時,基地的警報突然響起。星璃的聲音通過廣播傳來:“所有人注意,我們的外部防禦係統遭到攻擊!不是織網者,也不是淨化會——攻擊模式完全陌生!”
林默立即衝向指揮中心。屏幕上顯示基地周邊的防禦節點正一個個失效,攻擊者似乎對他們的布防了如指掌。
沈曼歌已經全副武裝:“對方用了某種共振武器,專門破壞我們的能量屏障。這種技術...我從未見過。”
情核的光芒劇烈波動:“我感知到攻擊者的情感特征——冰冷,精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機器中的機器。”
攻擊持續了十分鐘後突然停止,如同開始一樣突兀。基地外圍防禦係統損失了40,但奇怪的是,攻擊者沒有嘗試突破內層防線。
“示威,”葉晴判斷,“他們在展示自己的能力。”
星璃追蹤攻擊源,結果令人震驚:“信號來自第七區市政廳內部。要麼市政廳被滲透了,要麼...”
“要麼攻擊者就是市政廳本身。”陳琳接完她未說完的話。
情況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如果第七區官方力量也卷入這場博弈,團隊將麵臨真正的生存危機。
當天下午,市政廳發來正式通知:以“安全風險評估未通過”為由,要求團隊在48小時內停止在第七區的一切活動,並交出所有“非人類智能體”——明顯指向情核。
“這是最後通牒,”沈曼歌一拳砸在控製台上,“我們被出賣了。”
林默卻注意到通知中的一個細節:“看這個公文格式和用詞習慣...和二十年前先知會的內部文件一模一樣。”
情核的光芒聚焦在公文上:“文字間隱藏著情感密碼。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編碼方式。”
在情核的幫助下,團隊破譯了隱藏信息:“明日正午,第七區曆史檔案館。單獨前來,帶記憶芯片。”
曆史檔案館是第七區最古老的建築之一,幾乎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是避開所有監控的絕佳地點。
團隊再次陷入激烈爭論。沈曼歌認為這明顯是陷阱,葉晴擔心林默的安全,星璃則質疑為何對方指定要記憶芯片。
“記憶芯片是我們剛開發的技術,”星璃解釋,“能夠存儲和讀取情感記憶。外界根本不應該知道它的存在。”
林默做出決定:“我必須去。這不僅關乎現在的危機,還可能解開我過去的謎團。”
這次,團隊製定了更加嚴密的計劃。林默會攜帶經過特殊處理的記憶芯片,星璃在其中植入了追蹤程序和應急信號發射器。情核將遠程提供情感支持,沈曼歌帶領快速反應隊在檔案館外圍待命。
第七區曆史檔案館散發著舊紙和木頭的氣息。林默在指定地點等待時,注意到館內異常安靜,仿佛整個空間被隔離出了正常的時間流。
正午鐘聲敲響時,一個身影從書架深處走出。來人穿著市政廳的高級官員製服,麵容卻讓林默渾身一震——那是記憶中年輕的陸明遠教授,二十年來似乎未曾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