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回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
老舊的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吱呀,仿佛是歲月在輕聲歎息。
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雖小,卻見證了他無數命運的轉折。
牆角堆著幾本翻爛的古玩鑒定書籍,書皮已經泛黃,書頁也有了不少折痕,那是他無數個日夜鑽研的見證。
桌上還攤開著前幾日做的賭石筆記,字跡密密麻麻,記錄著他對每一塊石頭的觀察和判斷。
一切都保持著貧困時的模樣,唯有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天翻地覆。
他輕輕帶上房門。
那扇薄木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關不住他內心如澎湃潮汐般的激動。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褲袋外按了按。
那裡裝著剛剛辦理的大額銀行卡。
銀行賬戶裡那一串天文數字般的餘額,還有拍賣行頂級保險庫裡那塊足以讓整個行業為之震動的帝王綠。
無一不代表著他已擁有了能撬動命運的巨額資本。
然而,此刻占據他全部心神的,不是財富帶來的眩暈,而是雙眼深處正在發生的一場無聲卻又天翻地覆的變革。
他走到狹小的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嘩啦嘩啦”地流出來,濺起小小的水花。
他用冷水衝了把臉,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帶來絲絲涼意。
抬起頭時,鏡中的青年眼神格外明亮。
瞳孔深處仿佛蘊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潭,隱約有流光轉動,好似藏著無儘的秘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眼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溫熱,那是能量融入時留下的痕跡。
楚天回到房間,靜靜地坐在床沿。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意念都沉入眼眸深處。
那團被他吸收的液態綠色能量,此刻已完美融入他的瞳眸深處。
宛如一座沉睡的火山,內裡蘊藏著磅礴無邊的力量,仿佛隨時都會噴發。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眼球內部細微的變化。
某種難以言喻的能量正在重新編織著他的視覺神經,改造著眼底結構,就像一位技藝精湛的工匠在精心雕琢一件藝術品。
最先感受到的變化,是對瞳術操控上的絕對自如。
以往,每當他催動透視異能時,總會有隱約的滯澀感。
像是生鏽的齒輪勉強轉動,每動一下都伴隨著艱難的摩擦聲。
精神上也會有輕微的抽離感,使用後常常伴隨著短暫的眩暈和眼部乾澀,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可如今,這些感覺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隨意動、如臂使指般的流暢。
能量在他眼眸中的流轉路徑被極大地拓寬和加固,消耗微乎其微。
仿佛這股力量可以永無止境地持續下去,就像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
他心念微動,目光投向牆壁。
刹那間,那看似堅實的牆壁仿佛化為了透明的虛影。
隔壁房間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書架上的書籍不再是模糊的色塊,他甚至能清晰地“讀”到書脊上的燙金書名。
看清紙張的紋理和墨跡的滲透程度,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
那種清晰度和穩定感,與之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他甚至可以控製穿透的深度,隻透視到牆麵下埋藏的電線管道,而不必看到整個隔壁房間,就像一位精準的狙擊手,能準確地瞄準目標。
但楚天知道,這似乎遠非極限。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他心中湧起,他將意念高度集中。
試圖窺探更微觀、更本質的領域。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硬幣,全神貫注地凝視。
“嗡——”
視野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次拉扯、推進。
一種奇妙的“入微”之感油然而生。
硬幣表麵的金屬紋理在眼前放大,原本光滑的表麵顯現出無數細微的劃痕和凹凸。
年份的磨損痕跡清晰可辨,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他的視線繼續深入,穿透金屬表層,看到了內部結晶結構的排列方式。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覺體驗,仿佛suddeny間擁有了電子顯微鏡般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