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混亂暗影如鬼魅般襲來,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就在楚天剛察覺到異常的瞬間,它已觸及楚天的皮膚,一股陰冷、扭曲且墮落的精神波動,如冰錐般狠狠刺向他的意識海。
若是換作之前,即便楚天能擋住這波攻擊,也必然會精神受創。
但此刻不同,他最近才剛剛吸收了蘊含一絲“神性”的定魂珠殘片,精神力量與韌性都有了質的飛躍。
“哼!魑魅魍魎,也敢犯我靈台!”
楚天心中冷哼,意識海中那暗金色的【破妄金瞳】陡然爆發出璀璨光芒。
這光芒不再隻是單純的洞察之光,而是帶著空明、破妄、滌蕩一切邪祟的凜然正氣。
與此同時,幾個新近領悟的、代表“守護”“淨化”意境的基礎符文,瞬間在意識海壁壘上亮起,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嗤——!”
那縷混亂暗影撞在精神屏障上,如同燒紅的烙鐵遇上極寒玄冰,發出刺耳的消融聲。
暗影劇烈扭動,試圖鑽過屏障,但空明破妄的瞳光與淨化符文的力量,正是它這類負麵精神能量的克星。
不到半秒,暗影便在一聲無聲的淒厲尖嘯中,被【破妄金瞳】的力量徹底淨化、湮滅,化為虛無。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旁邊的赤練和鐵柱隻看到楚天接過木盒後臉色一變,身體微震,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金芒,隨後便恢複了平靜。
“你沒事吧?”赤練敏銳地捕捉到剛才那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關切地問道。經過剛才的並肩作戰,她對楚天的看法有了很大轉變。
“沒事,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楚天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木盒,“這貝珠裡麵的東西比想象中更危險,是一種主動攻擊性的精神汙染。”
他再次打開木盒,在【破妄金瞳】的視野下,那顆“迷魂貝珠”雖依舊散發著朦朧微光,但核心那縷令人不安的暗影已消失,隻剩下相對純淨、但仍帶著些許混亂殘留的精神能量。
汙染源雖被清除,但貝珠本身已受損,價值大減,且不適合直接吸收。
“看來,‘血與沙’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深。”赤練眼神冰冷,她最討厭被人算計,“這次拿出有問題的貝珠,下次的‘熔火之心’說不定也有陷阱。”
“我們必須更小心。”楚天讚同道。他掌心內力一吐,直接將那顆失去汙染源、但本質已改變的貝珠震成齏粉。這種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看著化作白色粉末的貝珠,赤練對楚天的果斷又多了幾分敬佩。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赤練看向楚天,經過這次事件,她已將楚天視為可以平等對話、甚至值得依賴的盟友。
“先離開這裡再說。”楚天掃視了一眼周圍狂熱未散的觀眾和眼神閃爍的工作人員,
“我們贏了賭鬥,卻毀了‘彩頭’,
‘血與沙’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八角籠區域。
果然,他們離開不久,幾名氣息陰沉的管理層人員趕到,看著空蕩蕩的展示台和地上的粉末,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回到臨海彆墅時,已是深夜。
客廳裡,楚天、鐵柱和赤練相對而坐。經曆了今晚的生死搏殺和意外危機,三人之間的關係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正式認識一下,赤練,火係異能者,化勁初期。”赤練卸下了在格鬥場時的冷豔偽裝,語氣坦誠了許多,“我獨來獨往,搜集特殊靈石是為了修煉和壓製我體內時不時會失控的異能火毒。”
這是她第一次透露自己的真實情況和目的。
“楚天,算是古武者,有些特殊的眼力和符籙手段。”楚天簡單介紹道,“我兄弟,鐵柱,化勁初期,走純粹的力量路線。”
“楚哥厲害著呢!”鐵柱連忙補充,在他心裡楚哥就是最牛的。
赤練點了點頭,對楚天的“特殊眼力”和“符籙手段”她已親身領教,深知其深不可測。
“你們和‘血與沙’背後的勢力有仇?”
赤練問道,她看出楚天和鐵柱似乎也在躲避什麼。
“仇家不少。”楚天沒有細說,但語氣中的冷意讓赤練明白,他們的敵人不簡單。
“不過目前,‘血與沙’拿這種汙染性靈物出來,其心可誅,是我們共同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