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來?”
葉凡負手而立,姿態隨意。
“我來!”
武田剛憲大步走出,他身材魁梧,使用的是一柄比尋常太刀更寬更厚的“斬馬刀”,和他脾氣一樣,走的是剛猛無儔的路子。
“神道無念流,武田剛憲,請指教!”
他雙手握刀,一股慘烈的氣勢爆發開來,仿佛沙場猛將,一往無前。
葉凡依舊空手,隻是對著旁邊一名一刀流弟子道:“借竹刀一用。”
那弟子愣了一下,看向柳生宗一郎,見師範代陰沉著臉點頭,才將一柄練習用的竹刀扔給葉凡。
手持竹刀,葉凡身上的氣勢卻是陡然一變。
原本的平淡內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與“靜”,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又仿佛蘊含著撕裂一切的風暴。
“請。”
葉凡竹刀斜指地麵。
“吼!”
武田剛憲暴喝一聲,巨大的斬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葉凡當頭斬落!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修為,氣勢驚人,仿佛能將麵前的一切都斬成兩半!
然而,在葉凡的“心眼劍域”中,這一刀雖然力量強橫,但軌跡清晰,變化已老。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刹那,葉凡動了。
他腳下步伐玄妙一滑,身形如同鬼魅般側移半尺,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刀鋒的最強點。
同時,手中竹刀如同毒蛇出洞,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武田剛憲持刀手腕的筋絡之上。
這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葉凡那變態身體素質帶來的恐怖指力,內力外放,透過竹刀傳導),直接鑽到對方經脈之中。
“呃!”
武田剛憲隻覺得手腕如同被鋼針狠狠紮入,劇痛鑽心,整條手臂也是瞬間酸麻無力,沉重的斬馬刀再也握持不住。
“哐當”一聲砸落在地,將青石地板都砸出了絲絲裂痕。
他本人則因為發力過猛,失去重心,踉蹌著向前撲去。
葉凡竹刀順勢一回,刀尖輕輕點在他的後心。
“承讓。”
全場死寂。
僅僅一招!
以竹刀對真劍,而且還是神道無念流流主賴以成名的斬馬刀!
竟然隻用了一招,就分出了勝負?!
這怎麼可能?!
武田剛憲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頹然。
他清楚,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竹刀,而是真劍點刺,他的手腕筋絡已被挑斷,甚至後心已被刺穿。
對方對時機的把握、對距離的控製、對力量的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境界。
這個境界他隻是聽說過,或者在宗裡已經過世的老祖那裡感受過。
“我……我輸了。”
武田剛憲艱難地吐出三個字,撿起自己的斬馬刀,黯然退場。
當著現場這麼多人,他也沒臉直接耍賴,再說也耍賴不過去。
道場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凡身上,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忌憚。
“下一個。”
葉凡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依舊平淡。
北辰一刀流的小野寺信玄走了出來。
他的風格與武田剛憲截然不同,身形飄忽,劍路詭譎,講究一擊必殺。
“北辰一刀流,小野寺信玄,請指教。”
他拔出細長的太刀,刀身泛著幽冷的光澤。
這一次,葉凡沒有等他先攻。
在小野寺信玄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凡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