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趙老先生,我用的,就是最普通的針灸,輔助一些益氣扶正的中藥湯劑。原理?調和陰陽,疏通氣血,扶正祛邪。中醫的基礎理論,您作為資深專家,難道沒學過?還是學得太好,已經忘了根本,隻會看化驗單和ct片子了?”
“你!”
趙老被噎得臉色一紅,“空談理論誰不會?我們要看的是具體的藥物成分、針法穴位、劑量標準!你要對唐老的生命負責!”
“我對我的每一個病人負責。”
葉凡聲音冷了下來,“至於具體的,這是我的獨門技藝,沒必要,也不會向無關人等詳細彙報。怎麼,趙老先生是衛生部的稽查員?還是覺得,您的資格老到可以審查天下所有醫生的治療方案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
劉專家忍不住拍桌子站起來,“你這是對醫學的褻瀆!是故弄玄虛!唐將軍,您聽聽,這像是一個負責任醫生說的話嗎?連用了什麼藥都不敢明說,這裡麵能沒有鬼?”
會議室裡的火藥味瞬間濃了起來。
唐衛東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葉凡卻先笑了,他看著暴怒的劉專家,慢悠悠地說:“劉專家,彆急。你口口聲聲醫學、責任。那我問你,在你們‘負責任’的治療下,唐老之前是什麼樣子?腹脹如鼓,痛苦不堪,滴水難進。現在呢?能吃飯,能說話,痛苦大減。這就是你們‘科學’、‘負責任’治療的結果,和我這個‘故弄玄虛’的結果的差彆。療效就擺在這裡,你們是眼睛不好,還是心瞎了?”
“那可能是暫時的!是假象!”
劉專家吼道,“你用虎狼之藥強行激發病人元氣,這是飲鴆止渴!我們得到內部消息,唐老最新的血液生化指標有異常波動,這很可能就是藥物毒性反應的先兆!你現在說得天花亂墜,等毒性爆發,病人急轉直下,就晚了!”
“內部消息?血液指標異常?”
葉凡眼神一凝,終於來了。
這就是他們今天敢來的底氣?所謂的“那張牌”?
他看向唐衛東。
唐衛東臉色也沉了下來。
父親的血液檢查確實是每天在做,結果直接送到他這裡,他怎麼不知道有什麼“異常波動”足以被稱為“毒性反應先兆”?
“劉專家,你說的內部消息,指的是什麼?”
唐衛東沉聲問,語氣已經帶上了不悅。
有人繞過他,向他父親的醫療團隊打探消息?
這可是大忌!
劉專家似乎也意識到說漏嘴了,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打印的、沒有抬頭和簽章的紙:“這是……我們通過一些渠道,看到的唐老前天部分血液指標的對比分析。其中穀丙轉氨酶和肌酐數值有輕微上升趨勢,雖然還在正常值上限內,但結合唐老的肝病史和腎臟負荷,這很可能是不明藥物代謝造成的早期肝腎功能損傷跡象!這就是證據!”
他將那張紙推向桌子中央。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張紙上。
葉凡伸手,拿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幾個數據確實比前一次檢查略有浮動,但幅度極小,在臨床意義上,連“異常”都算不上,更彆提作為“毒性反應”的證據了。
這分明是牽強附會,雞蛋裡挑骨頭。
但他關心的不是這個。
他放下紙,抬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劉專家,以及他身後臉色微變的趙老等人。
“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