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唐老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被轉移到了京城西郊一處更為隱秘、安保級彆更高的私人療養地。
葉凡的診療也隨之轉移。
療養地環境清幽,近乎與世隔絕。
葉凡每天前來為唐老治療一次。
唐老的身體恢複速度令人欣喜,腹水完全消退,食欲和精神持續好轉,肝區的不適感也大大減輕。
雖然距離痊愈還有很長的路,但生機已然煥發,不再是一片死寂。
這天治療完畢,葉凡照例在休息室調息。
顧寧輕手輕腳地進來,遞上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盒。
“葉先生,這是唐老和唐將軍的一點心意,無論如何請您收下。”
顧寧的態度恭敬得近乎討好,“唐老說,大恩不言謝,這隻是他們唐家的一點心意,也是給您的……一點心意。”
葉凡打開禮盒,裡麵沒有什麼庸俗的現金,隻有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西郊某塊風景絕佳、占地麵積頗大的山地林場的永久產權轉讓協議,受讓人是葉凡。
那地方葉凡有印象,離他現在所在的療養地不遠,真正有價無市的寶地。
第二份,是一份製作極其精美、充滿古韻的木質令牌,上麵隻有一個古樸的“唐”字。
旁邊附有一張便箋,是唐衛東親筆所寫:“葉先生,持此令牌,凡我唐家子弟,或唐某故舊麾下,見令如見唐某。力所能及之處,絕無推辭。”
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前者是驚人的財富,後者則是無形卻無比珍貴的人情和承諾,代表著一個龐大而有力的關係網絡的接納和背書。
葉凡拿起那塊沉甸甸的令牌,摩挲著上麵古老的紋路,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不缺錢,也有人脈,但是在國內高層還缺少一些背書,萬一真有些人惦記他,或者他觸碰了一些禁忌,要有人能夠保證他平安,現在唐老正好及時送上了這樣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他救人,最初或許有積累人脈、拓展影響力的考量,但唐家如此鄭重其事的回報,還是讓他有些觸動。
“替我謝謝唐老和唐將軍。”
葉凡將令牌收起,沒有推辭,“林場我就收下了,正好喜歡清靜。令牌……我希望永遠都用不上。”
顧寧明白葉凡的意思,連忙點頭:“是是是,唐老也說,希望您永遠平安順遂,用不上這些。這隻是唐家的一份心意和態度。”
送走顧寧,葉凡站在休息室的窗前,望著外麵層林儘染的秋色。
來京城不過數月,經曆卻非常豐富。
這裡不愧為華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沉澱的在水下巨擘和大佬不少,爭執和算計也很多。
從最初的立威、整合資源,到如今真正觸碰到這個國家最核心的圈子,獲得難以想象的饋贈和認可。
這一切,看似偶然,卻又似乎有種必然。
他知道,經此一事,自己在國內深層次的局麵,算是徹底打開了。
唐家的這份人情和態度,將是他未來道路上最堅實的盾牌之一。
京城的秋意漸濃,藏寶閣裡卻是暖意融融。
蔣貝貝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正斜倚在黃花梨的茶榻上,慢悠悠地品著一盞明前龍井。
窗外落葉紛飛,她心裡卻惦記著另一件事——江北北那條老狗,最近太安靜了。
自從上次葉凡在古玩交流會上以雷霆手段收拾了那兩個家夥,震懾了宵小之後,江北北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竟然再也沒來找過麻煩。
這不符合那條老瘋狗睚眥必報的性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放下茶盞,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榻沿上敲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