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耳傾聽,那敲擊聲規律得不像自然形成——太均勻了,每一聲的間隔幾乎完全相同,就像某種機械裝置在運轉,或者……某種活物的心跳。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響,仿佛正在靠近。
“先生,我去看看。”
01號拔出衝鋒槍,就要往墓道裡衝。
“等等。”
葉凡攔住他,“裡麵情況不明,貿然進去太危險。”
他看向江北北,“你說墓氣測過,安全。那現在這聲音是什麼?”
江北北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我……我也不知道。這墓是蔣老三十年前發現的,他筆記裡隻說是‘秦宮人陪葬之所’,有重寶,但也提過‘內有玄機,非人力可解’。我以為他是故弄玄虛……”
“我爹的筆記在你手裡?”
蔣貝貝厲聲問。
“燒……燒了。”
江北北避開她的目光,“隻留下這幾張結構圖。”
蔣貝貝氣得渾身發抖,葉凡按住她,繼續問:“進墓的有幾個人?都帶了什麼裝備?”
“七個人,”
江北北老實交代,“老三、狗剩、疤臉、老五……都是跟我十幾年的老手。裝備齊全,防毒麵具、頭燈、工兵鏟、撬棍,還有兩把噴子防身。”
七個人,七條人命。
剛才的慘叫聲至少來自三四個人,那剩下的呢?
敲擊聲突然停了。
山穀陷入詭異的寂靜,連風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黑洞洞的墓道入口。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
就在眾人稍微放鬆時,墓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在狂奔,腳步聲雜亂而沉重,中間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嗚咽聲。
“應該是他們出來了!”
蔣貝貝脫口而出。
葉凡卻皺起眉頭——這腳步聲不對。
太沉重了,不像是人在奔跑,倒像是……
“退後!全部退後!”
他猛地將蔣貝貝往後一拉。
幾乎同時,三道身影從墓道口踉蹌衝出。
不,不是衝出,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扔出來的!
那是三個渾身是血的人,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抓痕。
他們雙目圓睜,眼神渙散,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一衝出墓道就癱倒在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老三!狗剩!”
江北北失聲大叫。
葉凡快步上前檢查。
三人已經斷氣,死狀淒慘——頸部有深深的勒痕,胸腹部多處撕裂傷,最詭異的是,他們的眼睛……瞳孔完全擴散,眼球表麵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膜,就像死了很久的屍體。
可是他們分明剛剛從墓裡出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蔣貝貝捂住嘴,強忍著惡心,踉蹌後退。
葉凡檢查傷口,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抓痕不像是野獸造成的——太細太深了,更像是……人的手指。
但人的手指能有這麼大的力道,能直接撕開皮肉甚至肋骨嗎?
眾保鏢緊張地舉槍對準墓道口,嚴陣以待。
但墓道裡再沒有聲音傳出,仿佛那三個死人就是最後的警告。
“還……還有四個人沒出來。”
江北北聲音顫抖,“疤臉、老五、陳瞎子、猴子……”
“你,”
葉凡指向一個中毒較輕、被綁著的守衛,“叫什麼名字?跟江北北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