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黑霧還在翻滾,黑熊和厲千魂癱倒在地的身影像兩坨爛泥,微弱的呼吸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們體內的靈氣被抽乾殆儘,經脈被瘴氣侵蝕得千瘡百孔,這輩子再也彆想踏上修煉之路,徹底成了廢人。
李屠跪在地上,膝蓋硌在尖銳的渣石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兩人,又猛地轉向沈硯,瞳孔收縮成針,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還有一絲被恐懼放大的暴怒。
怎麼會這樣?
黑熊和厲千魂都是實打實的煉氣後期修士,論實力,黑熊的剛猛、厲千魂的陰毒,都是青陽城周邊排得上號的狠角色。他本以為三人聯手,就算沈硯有逆靈體加持,在廢靈瘴裡能占到便宜,也遲早會被耗死。可結果呢?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兩個幫手就被輕易擊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沈硯的實力,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一股寒意從李屠的腳底竄起,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離譜。他以為沈硯是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卻沒料到,對方早已長成了能反噬主人的猛虎。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李屠的聲音嘶啞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鷙和囂張,隻剩下被絕望包裹的恐懼。他看著沈硯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對方每踏出一步,地麵的渣石就會被瘴氣碾成齏粉,那股無形的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小臂上的蝕靈紋泛著墨金色的幽光,吸收了兩個修士的靈氣後,紋路更加凝實,甚至有淡淡的金光在紋路間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怪物?比起你李屠草菅人命、私藏廢靈滓、妄圖奪取他人體質的惡行,我這‘怪物’,可比你乾淨多了。”
“乾淨?”李屠像是被刺痛了神經,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刺耳,在溶洞裡回蕩,“在這礦場裡,乾淨能當飯吃嗎?能突破築基期嗎?沈硯,你彆得意得太早!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殺了我?”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要亮出最後的獠牙。“我李屠在礦場待了五年,能坐穩總管的位置,可不是隻靠心狠手辣!我早就料到,你這逆靈體可能會失控,所以特意準備了克製你的底牌!”
話音未落,李屠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錦盒,錦盒上刻著繁複的禁製紋路,一看就不是凡物。他顫抖著打開錦盒,一道濃鬱的黑色光華從錦盒中爆發出來,瞬間壓過了周圍的瘴氣,散發出一股與廢靈瘴氣相似,卻更加凶煞、更加霸道的氣息。
沈硯的眉頭瞬間皺起,掌心的蝕靈紋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被冒犯、被壓製的不適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錦盒裡的東西,對他的蝕靈紋有著強烈的克製作用,就像火遇到了水,冰遇到了陽。
“這是什麼?”沈硯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眼神死死地盯著錦盒裡的東西。
李屠緩緩從錦盒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通體漆黑,長約七寸,劍身布滿了粗糙的黑色紋路,這些紋路扭曲纏繞,看起來竟與沈硯的蝕靈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雜亂、更加狂暴,像是沒有經過打磨的原石,帶著一股蠻荒的凶煞之氣。
匕首一出,周圍的瘴氣像是遇到了克星,紛紛後退,原本翻滾的黑霧瞬間變得稀薄了不少。沈硯體內的靈氣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蝕靈紋的吸力明顯減弱,小臂上的墨金色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這叫‘滓器匕首’!”李屠握著匕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是我花了三年時間,收集礦場最核心、最狂暴的千年廢靈滓,請煉器大師耗費心血鍛造而成的法器!專門克製你這種靠廢靈滓、瘴氣修煉的異類!”
他舉起匕首,催動體內僅存的靈氣。匕首上的黑色紋路瞬間亮起,散發出濃鬱的黑色光華,一股霸道的氣息撲麵而來,將周圍的瘴氣徹底驅散,形成一片真空區域。“這匕首能吸收、壓製所有與廢靈滓相關的能量,你的蝕靈紋、你的瘴氣屏障,在它麵前,都不堪一擊!”
沈硯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能感覺到,滓器匕首上散發出的氣息,確實對他有著致命的克製。他體內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運轉不暢,蝕靈紋的力量被嚴重壓製,連周圍的瘴氣都不聽他使喚了。
“沒想到吧?”李屠得意地大笑起來,之前的恐懼和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勝券在握的囂張,“沈硯,你以為廢靈瘴是你的優勢?可我早就為你準備了克星!今天,就算你有逆靈體又如何?在滓器匕首麵前,你不過是個任我宰割的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體內的靈氣瘋狂湧入滓器匕首,匕首上的黑色紋路亮得刺眼,散發出的凶煞之氣讓整個溶洞都變得壓抑起來。“受死吧!我要用你的逆靈體本源突破築基期,再用這把匕首,把你挫骨揚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話音未落,李屠猛地朝著沈硯撲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滓器匕首在他手中揮舞,劃出一道黑色的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朝著沈硯的胸口刺去。匕首所過之處,瘴氣紛紛避讓,靈氣被強行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軌跡。
沈硯不敢有絲毫大意,他能感覺到,這一刺蘊含著李屠孤注一擲的力量,再加上滓器匕首的克製效果,一旦被刺中,後果不堪設想。
“蝕靈紋,凝!”
沈硯低喝一聲,調動全身所有的靈氣,瘋狂催動蝕靈紋。小臂上的墨金色紋路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雖然在滓器匕首的壓製下,光芒不如之前耀眼,但依舊帶著一股堅韌不拔的力量。
周圍的瘴氣雖然被匕首的氣息驅散,但沈硯還是強行調動起殘餘的瘴氣,再加上體內精純的靈氣,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黑色護盾。這道護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實,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蝕靈紋路,試圖抵擋滓器匕首的侵蝕和克製。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滓器匕首狠狠刺在了黑色護盾上。
黑色的匕首光華與墨金色的護盾光芒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整個溶洞都在劇烈搖晃,頭頂的渣石簌簌掉落,像是要坍塌一般。
沈硯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護盾傳來,手臂一陣發麻,體內的靈氣劇烈翻滾,胸口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鮮血。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滓器匕首上的黑色紋路正在瘋狂吸收、壓製護盾的能量,護盾表麵的蝕靈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黑色的護盾正在被匕首一點點侵蝕、瓦解。
“哈哈哈!沈硯,你的護盾擋不住我的滓器匕首!”李屠看到這一幕,興奮地大笑起來,手上的力量又加了三分,“放棄抵抗吧!你越是抵抗,死得就越慘!”
沈硯咬緊牙關,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能感覺到,護盾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滓器匕首的克製效果實在太強了,他的蝕靈紋在匕首麵前,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力量,反而像是被束縛住了手腳。
“不能認輸!”沈硯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不能死在這裡!那些等待我回去的拾渣奴,那些被李屠殘害的冤魂,還等著我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殘餘的靈氣也全部注入護盾,同時,他的意識沉入體內,溝通著蝕靈紋最深處的力量。
蝕靈紋是他的根本,是他在廢靈淵九死一生領悟的力量,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克製?
“嗡——”
蝕靈紋似乎感受到了沈硯的決心,突然爆發出一股微弱但堅韌的金光,這道金光與之前的墨金色不同,更加純粹、更加霸道,像是黑暗中的一點星火,雖然微弱,卻有著燎原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