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三教巨頭,即將離去而凝重到冰點的氣氛。
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佛光衝淡了幾分。
卻又平添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太上道君、多寶、廣成子、南極仙翁等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
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齊齊望向那金蓮佛光來處。
“西方教?”
多寶嘀咕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截教教義有教無類,但對於西方教這種,動輒便言‘此物與我有緣’的做派。
他是素來看不慣的。
廣成子與南極仙翁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與警惕。
這西方二位,無事不登三寶殿。
今日突然駕臨瑤池,怕不是來單純賀喜的。
瑤池本就因為太上道君等人的離去,而心亂如麻。
此刻見西方教的兩位教主善屍,竟然也聯袂而至,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這下算是更亂了……”
這玄門三教的事情還沒掰扯明白呢。
怎麼又來了兩個更難纏的?
若是再將這西方二聖給得罪了。
她這天庭女仙之首,怕是真的要坐到頭了!
昊天啊昊天,你這甩手掌櫃當得可真是輕鬆,爛攤子全丟給我了!
心中雖然叫苦不迭。
但瑤池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連忙強打起精神,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領著一眾仙娥,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不知兩位聖人法駕降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隻見那十二品功德金蓮之上,左側的枯槁老僧,接引道人的善屍·普世,微微睜開悲苦的雙眼,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瑤池金母不必多禮,我等亦是恰逢其會。”
右側手持七寶妙樹的準提道人善屍·須菩提,則麵帶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目光在場中一掃,尤其是在太上道君、多寶道人、廣成子等人身上頓了頓。
見他們皆是一副準備抽身離去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看來我與師兄,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擾了諸位道友的雅興?”
太上道君見來者果然是接引、準提這二人的善屍,心中不由閃過一抹淡淡的冷笑。
這兩個家夥,可是出了名的‘不請自來’、‘不撈就是虧’。
自打紫霄宮分聖位之後。
洪荒之中但凡有點規模的聚會,他們十有八九都是踩著點兒到。
而且往往是最後那批!
真當彆人不知道他們那點心思?
無非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油水可撈。
或者有沒有什麼‘有緣’的弟子、法寶,可以‘度化’到西方去。
今日這蟠桃盛會,他們怕不是又嗅到了什麼味道,趕著來撿便宜了。
隻是不知道,這次倒黴的會是誰。
還是說,兩人想要借助封神一事,搞點事情出來,度化些有‘緣之物’去西方。
廣成子與多寶亦是暗自皺眉。
這西方二聖的善屍同至,絕非偶然。
平日裡,他們恨不得將西方和東方的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今日卻這般積極地湊上前來。
其背後必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莫非…與即將到來的封神量劫有關?
南極仙翁此刻的心,相較於其他幾人,更是沉重了幾分。
西方這二位的名聲,在洪荒之中可謂是‘赫赫有名’。
無論是什麼天材地寶,還是資質上佳的生靈。
隻要被他們看上,一句‘與我西方有緣’,多半就要被強行‘請’去靈山。
念及至此,南極仙翁還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身後的李修緣,心中暗道不妙。
修緣這孩子根基紮實,靈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