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兄,前來賜教。”
太清聖人微微頷首,身形如清風般消散,未在碧遊宮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通天教主靜坐良久,目光在那副被逆轉的棋盤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他抬手一揮,棋盤與棋子儘數化為齏粉。
“多寶,無當。”
“弟子在!”
殿下侍立的二人連忙躬身。
“傳我法旨,自今日起,萬仙大陣日夜開啟,金鼇島封山,非我門下弟子,不得擅入。”
“門下弟子,無我法旨,亦不得私自外出,靜誦黃庭,以待殺劫。”
多寶道人與無當聖母心中一凜,齊聲恭應。
“謹遵師尊法旨!”
他們知道,師尊做出了選擇。
一個看似保守,卻暗藏鋒芒的選擇。
截教,這把洪荒最鋒利的劍,暫時入鞘了。
但誰都知道,劍一旦再次出鞘,必將石破天驚。
……
天庭,蟠桃園
那場驚心動魄,狀況百出的蟠桃盛會。
在一種緊張而又怪異的氣氛之中,持續了百年,終於落下了帷幕。
百年時間,對於在場的仙神大能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
但對瑤池來說,卻不啻於一場漫長的煎熬。
此刻,她正站在南天門外,臉上帶著得體而溫婉的笑容。
親自恭送著那些在洪荒天地內,有名有姓的散修大能。
這本是七仙女的職責,但百年前昊天那霸道絕倫的一幕,已在眾人心中種下了一根刺。
天庭雖強,可昊天太過強勢,又惹得玄門三教不滿,離席之後,便再也沒有歸來。
這讓本就對天庭好感不多的各方散修,愈發淡漠疏離。
瑤池若是再不出來親自安撫人心,展現天庭柔和的一麵。
恐怕就算昊天實力再強,日後也隻會落得個無人偏幫的下場。
不遠處的雲台之上,西王母一襲華貴宮裝,冷眼旁觀著瑤池,對一眾散修大獻殷勤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冷笑。
現在無論你們做什麼,都晚了。
昊天,瑤池,你們如今招攬的每一分氣運,拉攏的每一個仙神,都不過是在為我做嫁衣。
待我的計劃功成,你們這對名義上的三界至尊,便會成為束之高閣,有名無實的吉祥物。
眼睜睜看著我,執掌這天地權柄!
隨即,西王母目光一轉,落在了正準備動身離去的兩道身影上。
“兩位道友,請留步。”
西王母蓮步輕移,款款上前,對著二人微微一福,姿態放得極低。
“今日天庭多有怠慢,還望二位道友海涵。”
“此間事了,我欲往西昆侖一行,不知可否有幸,邀二位道友同行論道?”
這番話,說得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暗示。
須菩提與普世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眸中看到了一絲驚喜與錯愕。
他們本以為此次天庭之行,在昊天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已是無功而返。
卻沒想到,此處竟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昊天對他們的態度何止是不尊重,簡直是充滿了敵視。
如今,這西王母竟主動遞來了台階。
若是不順著這台階,好好謀劃一番,從東方‘化緣’一些人才,‘借’一些天庭氣運。
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等良機!
不過,此事乾係重大,絕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玄門三教底蘊深不可測,昊天如今底牌捉摸不透,道祖的想法更是無人知曉。
西方教還沒有做好準備,去硬撼其中任何一方。
念及至此,須菩提臉上的疾苦之色更濃,他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娘娘盛情,我心領了。”
“隻是我與師兄還需返回西方靈山,為眾生疾苦奔波,實在無暇分身。”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地藏與藥師。
“我這兩位師侄,地藏與藥師,正欲在東方大地遊曆,磨礪道心,弘揚我西方教義。”